干一个月就知道改悔,干三个月就人模人样了,手上的老茧不骗人,劳动使人自由,劳动使人明理。
朱常治处理着各地送来的庶务,十七岁的年纪,他年纪不大,但观政经验已经有些七年,处置这些庶务算不上游刃有余,但有申时行辅佐,一切都是有条不紊。
「这缅贼莽应里还没死呢?」朱常治注意到了西南捷报,江安侯刘艇回到了西南战场,发动了一次总攻,告诉所有人他刘大刀回来了!
这次总攻有点用力过猛,一不小心,就打到了东吁城下。
和之前那次打到东吁不同,这次莽应里没有逃跑,而是在大明军抵达的时候,带领文武,出城投降了。刘艇已经下令撤退,但是他撤的,没有莽应里投得快。
从万历十二年算起,大明和缅贼莽应里这一仗,居然足足打了十三年之久,这次的投降,终於为这场战争带来了一个结果。
「按照江安侯的打算,他是打算再打三年的,尺进寸取,祖宗成法,可是莽应里有点撑不住了。」申时行也是有些感慨,刘艇不是用力过猛,是高估了莽应里的抵抗意志。
连逃都懒得逃了,直接开城投了。
「千不该,万不该招惹大明的。」申时行总结了下莽应里的决策,这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失误。和大明的战争中,莽应里是屡战屡败,但莽应里本身很有军事天赋,早在十三岁的时候,莽应里就跟随他的父亲,拳打阿瑜陀耶,脚踢暹罗,如此征战三十三年,父亲死後,他才继位。
在发动对大明战争之前,他还是可以服众的,毕竞很能打,而且在和大明战争这十三年时间里,莽应里还在赢,他平定了毛淡棉的叛乱,击败了暹罗的王储,还从暹罗手里夺了三百里地。
这些小打小闹的胜利,无法抹平他与大明交战的巨大军事失败,也无法抹平他重大决策上的失误。十三年过去了,大明也不是过去那个岌岌可危的破房子了,当年为了立威踹的那一脚,给东吁带来了灭亡的惨烈後果。
从当时看,大明的确是个风雨飘摇中的破房子了,瑞一脚试试,也是东吁所有诸侯们的共同决策。「缅甸总督府?」朱常治思来想去,打了下来是开始,如何统治才是问题,幸好,大明在王化绥远、开拓辽东、建藩吕宋朝鲜的过程中,摸索出了一整套属於大明的开疆拓土的办法。
总督府,是一条久经实践考验的道路。
「理当如此。」申时行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好用就一直用。
陛下是很仁义的君王,打完了就会给个结果,但唯独在倭国的事上,大明皇帝到现在,都没给任何的结果,不给结果,才是最冷酷的无情,代表着皇帝从未原谅倭人,报复不会停止。
「今年,风调雨顺。」朱常治看着各地来的奏疏,今年的情况比去年要好太多了。
万历二十三年、二十四年,多灾多难,皇帝生病,冬天没有下雪,春天大旱,部分地区出现了蝗灾,夏季降雨极多,形成了洪涝,很快就迎来了秋汛。
而万历二十五年,年前下了三场大雪,年後又是普降甘霖,没有旱灾蝗灾,夏季的雨量适中,该下雨的时候下了雨,就不会秋汛了。
万历二十五年,的确是风调雨顺的一年,算是在天变阴影下,难得的喘息时刻。
「天变之忧仍在。」申时行不觉得天变已经过去了,因为普遍观测的结果而言,气温还在下降,只要气温下降的趋势还在,水旱不调,就是必然,不能因为一年的好天气,就放松警惕。
「先生所言有理。」朱常治批覆了这些贺表,让各地地方官吏,不要松懈。
朱翊钧收到了申时行的奏疏,公审比皇帝预想的要顺利的多,公道自在人心,把案子的详情,完全公布出来,是非对错,自有公论,遮遮掩掩,反而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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