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民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公开才有公正。
「莽应里如何处置?三法司是何意见?」朱翊钧询问着三法司对这件事的看法。
莽应里投降後,一应案犯从东吁坐船,先抵达马六甲城,而後转到岘港,到广州府後,押送到松江府,大抵在九月份能够送到,年前可以走完流程,不让莽应里一家在大明过年。
对於如何处置,朝中已经展开了讨论。
「刑部和大理寺的意见是族诛,都察院比较反对。」李佑恭简单的陈述了下现在三法司的意见。「不杀?不杀封他个东吁王养老?莽应里是入寇大明,和广南王阮福源的情况不一样。」朱翊钧眉头一皱,他还以为都察院这帮御史已经转性了,没想到还是柔远人那一套。
李佑恭连连摆手说道:「不是,都察院的意思是夷三族,不明刑正典,如何打理这麽多的总督府?而且日後,这总督府会越来越多。」
族诛是莽应里的直属亲属,夷三族,是父族、母族、妻族三族族诛。
「夷三族吗?」朱翊钧眉头一皱。
「刑部和大理寺有点辩不过都察院,都察院的嘴皮子有点太利索了,陛下,从大明律来讲,的确是该夷三族,因为莽应里的行径,应当算是谋反。」李佑恭简单解释了下其中的争议。
刑部和大理寺认为东吁贼酋被抓了,杀了全家就行了,而都察院不这麽看,因为这是谋反。大明朝中一直把莽应里叫做缅贼,皇帝和大多数人,都以为意思是是缅甸地面的贼人,都察院觉得不是,莽应里他们家是大明世袭的缅甸宣慰司宣慰使,所以要按谋反去算。
这里面还涉及到了法理、宣称等等问题。
刑部和大理寺败下了阵来,因为都察院的御史们,这次讲的真的很有道理,如果定性为谋反,那大明这就是再复三宣六慰故土之举,就有了统治东吁领土的一切宣称。
法理这东西,不用的时候,的确是张废纸,但用的时候,一定要能拿得出来,否则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那就从都察院之议吧。」朱翊钧想了想,选择了认可都察院的建议,都察院是为了长治久安,永绝後患。
出来混一定要讲信誉,说杀全家,就要杀人全家。
莽应里的投降,不仅出乎了刘艇的预料,也出乎了大明朝廷的预料,还以为缅甸的情况,还要再这样糊涂几年,才会有个结果,但莽应里知道必须要投了。
大明就是搞族诛,十五岁以下不杀,这是洪武大明律的明文规定,可是他再不投,土司诸侯们,就真的要杀他满门,诛他九族了,一个不剩的那种。
一个小黄门连滚带爬的闯进了晏清宫御书房,大声的喊道:「交趾急报!林道干被骆帅给活捉了!」林道干,一个赫赫有名的海盗,在万历初年投奔渤泥国,成为了渤泥国把水使,为祸安南、渤泥、暹罗等地,四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大明攻打安南,林道乾的侄子林茂带着一群亡命之徒,阻击大明水师,林茂被捕。
林道干鼓噪安南五主七十二姓搞出了明香社这种东西,管理下南洋的汉人,明香社的恶行,触目惊心。安南战事逐渐平息,安南再设交趾三司後,娄虎骆尚志,终於腾出手来,收拾这个大海盗了。「不是,西天白虎主杀伐第一星娄虎,居然搞偷袭?」朱翊钧看完了塘报,骆尚志,堂堂大明南洋水师总兵官,大明靖海新昌侯,偷袭了林道干,林道干在睡梦中,被捕了。
七十七的老头子了,一觉醒来,身边都是水师壮汉。
「陛下,骆帅总是讲,兵者,诡道也。」李佑恭笑着说道。
大明各方面的大帅,其兵法各不相同,戚继光和俞大猷都是正,走的是大道之行;李成梁是主杀伐,如何快速杀人和挑唆内部矛盾激化,让敌人自相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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