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的不务正业》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黎牙实:四个字,让大明皇帝破防这次既是作为特使觐见皇帝,也是告别,让胡安遗憾的是,他的胡旋舞最终没有在陛下面前表演过一次。
「我的君王已经命不久矣,我也即将远航回到泰西,陛下的国书我已经郑重收好,必将转交於费利佩殿下,尊贵的东方之主,请问,您还有什麽告诫吗?对於西班牙的未来。」胡安珍重见礼後,他希望能得到陛下的启示。
朱翊钧欲言又止,斟酌了一番才说道:「费利佩二世是一代雄主,他开辟了日不落西班牙,也亲手把这份荣耀打破,西班牙何去何从,朕不知道,但朕只知道,他那个近亲出生的儿子,很难主持大局。」「朕能有什麽告诫呢?朕的告诫毫无用处,朕只能祝西班牙好运了。」
他没有过多的告诫,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看在多年笔友的面子上,送费利佩最後一程了,肯定了他过去,批评了他的现在,对西班牙的未来,他不看好。
问题的根源在於近亲结婚,但整个泰西,一时半会儿也摆脱不了。
「陛下,罗莉安作为殿下的妹妹,她的儿子,享有西班牙国王的继承权,陛下,必要的时候,能不能请她的儿子回到西班牙继承国王呢?」胡安的话十分的大胆,连袁可立都停笔,不再记录了。「陛下,邓将军不会把金池总督府传给罗莉安的子嗣,让这些孩子继承王位,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朱翊钧眉头一皱,摇头说道:「不要听了王士性的蛊惑,你回去後也不要组建营兵,暴力失控的可怕,他一点都没给你讲,你上了读书人的当。」
王士性在胡安心里埋下了颗种子,这事儿朱翊钧也是知情的,有的时候,读书人为了立功,是真的坏得流脓。
大明和泰西完全不同的政治环境,作为有实土分封的胡安而言,他组建了新军,只会造成更大的杀孽。胡安摇头说道:「陛下,臣对暴力失控的危害是很清楚,甚至比大明人还清楚,因为臣亲眼目睹。」「泰西无时无刻不处於暴力失控的状态,封建领主的骑士和随从们、包税官们的走狗们、裁判所那些审判官掌握的僧兵,全都是暴力失控後的模样,他们杀人为乐,他们甚至…吃人来展现自己的残暴,威胁他人不敢反抗。」
「失控的暴力已经制造出了看得见的人间炼狱,臣从炼狱中而来,对此一清二楚。」
「王鸿胪没有证骗臣,更没有戏耍臣,臣对自己要做的事,十分清楚和明白,在大明,臣就学会了一件事,人活着,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儿,有意义就是让世界变得更好一点。」
胡安说话很有分寸,从我,转为了臣,这是一种态度,立场的表态,他希望大明皇帝支持他。胡安又不是三岁小孩了,王士性三言两语就把他哄得团团转,王士性没说的话,是不必要说,胡安比王士性更清楚,暴力失控是什麽人间炼狱。
吃人?小事儿罢了,只是当着陛下的面儿,为了不有碍圣听,胡安已经很保守了。
比如胡安在七岁的时候,就亲眼看到父亲的骑士,将一名平民绑在了绳子上,拖行了数里,将其活生生的拖毙於路上,只因为这位平民的话,骑士认为羞辱了他。
而骑士在事後,没有遭受任何的惩罚。
这是平民,不是奴隶,也不是农奴,是自由民的平民,而这位平民也只是说了句:街上人很多,纵马奔驰,不符合骑士的准则,就这麽一句,拖毙於野。
胡安在九岁的时候,亲眼看到了一位母亲抱着自己两岁大的孩子,冻死在了街头,而父亲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和母亲孩子抱在了一起,第二天,胡安再次路过的时候,父亲和母亲,抱着孩子在一起冻毙,无人问,也无人管。
所有人都已经熟视无睹了,他做了好久好久的噩梦。
活到二十四岁,他来到了大明,他读到了一首诗,朱门酒肉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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