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冻死骨。
他小时候的想法才是对的,人世间不该这样,他那时候就在想,真的有神吗?如果真的有神,神是慈悲的,为何不降下天火?
人该作为一个人而活着。
他父亲,那个冷漠的父亲,那个在酒会上推杯换盏,养了无数个情妇的父亲,也是一个恶魔。「陛下,您作为智慧的化身,您能告诉臣,当亲眼目睹过光明後,让臣怎麽忍受黑暗?」胡安有些痛苦地问道,他有段时间很挣扎,很矛盾,他甚至後悔来到大明。
他若不目睹光明,就可以和父亲一样,心安理得地做个恶魔了。
他不能,他见到了光明。
「留在大明就行了,西班牙即将巨变,你这个特使,新王登基也没工夫换了你。」朱翊钧给出了一个办法,逃避虽然有些可耻,但却是个好办法。
「黎牙实比你厉害多了,但朕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做的都是无用功。」朱翊钧叹了口气,他不看好黎牙实的结局,他现在做的一切,都会变成烧死他的火焰。
当然,大明皇帝现在还不知道,亨利处死了他的王后,如果知道的话,结论或许会有所不同。法兰西现在有两个严肃的政治人物,亨利和叙利公爵,他们都是非常纯粹的爱国者,一个极其擅长打仗,一个坐拥广袤的土地,再加上黎牙实,结果自然会不同。
一个人走太累了,但有了关键人物作为同志,一起走下去,那一定会留下什麽。
「你愿意留下吗?」朱翊钧比较好奇胡安的答案,胡安在大明可以混吃等死,这麽过一辈子,其实很好「臣,不愿意。」胡安摇头说道:「臣在大明学会了一个词,叫做苟且,臣,不愿意苟且。」他早就想好了自己要走的路,就是以暴制暴,哪怕死在了路上,也好过碌碌无为的一生,这便是他学的第一个汉字,人。
顶天立地为人。
「朕也祝你好运,多活几年,朕希望你在失去了许多东西之後,不会後悔。」朱翊钧见状,没有多劝,选择了祝福。
「谢陛下隆恩。」胡安拜别了陛下,这一走,他再也无缘面见陛下,他也知道自己要走的路很凶险,但他还是要走。
朱翊钧看着胡安的背影,摇头说道:「他很年轻,他还不知道,他要走这条路,要失去多少他视若生命的东西。」
法兰西的使者觐见了皇帝,采买五桅过洋船的请求,已经得到了大明方面的批准,但户部和工部答应不算,得皇帝亲自朱批,使者才能带着船离开。
二十五万两白银一艘五桅过洋船,火器、火药、船员另外计算,成本已经降低到了两万两一艘,卖一艘就能赚十二艘出来,但依旧不是谁想买就能买的,英格兰连提这种请求的机会都没有。
大明做生意,但也不是什麽生意都做。
「替朕向雄狮亨利问好,购买大明战船,是一个十分明智的选择。」朱翊钧满脸和煦的笑容,他当然和煦,法兰西一口气购买了十艘五桅过洋船,这可是足足二百五十万两白银,当然要笑,而且发自内心的笑。「朕能问问,雄狮亨利买这些船是要做什麽吗?」朱翊钧比较好奇亨利的用途,难道是看费利佩要死了,有谋求日不落帝国的雄心壮志?
那不好意思,这日不落的遗产,大明得吃下大半去,吃不到的,只是因为鞭长莫及而已。
使者十分郑重地说道:「打英格兰。」
「不是,怎麽谁都要打英格兰?」朱翊钧有些惊讶地说道:「费利佩刚在英格兰折戟沉沙,这个教训还不够吗?」
使者面带悲痛地说道:「陛下,费利佩不了解英吉利海峡的水文,法兰西很了解。」
「法兰西和英格兰是世仇,百年战争,法兰西输掉了能输的一切,法兰西人被英格兰人当狗一样,杀了足足一百年!战争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