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海关。」
「甚至不少海员,都是这种想法的拥趸,为何呢?因为只要给钱,这些海关就会行方便,对海员携带的违禁之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大明做不到,大明的海关严厉。」
「你们不要跟着人云亦云,觉得海员就受了天大的委屈,朝廷是允许海员夹带的,但夹带也要检查,蒲如意和他们这些狐朋狗友们抱怨,就是抱怨咱大明的海关,太敬业,耽误他们赚银子了。」「还是把头看得清楚。」工友们听闻,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海防巡检和海员们势如水火,原来还是利字当头。
「我也是听大把头讲的,大把头也是听李老爷说的,李老爷是在商行开会的时候,商总刑彦秋讲的。」把头把咸菜放进饭里搅,就是为了凉得快点,三下五除二吃完了早饭,等待着力役们吃完饭,准备开工。对於海员的抱怨,他也有所耳闻,属於是前人砍树後人暴晒,有人利用了海关稽查的漏洞,走私贩私,贩卖阿片,走私禁物,崔半山还在松江府游老爷呢,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哪里有个老爷的样子。走私贩私,纵容不法,海防巡检刚刚因为这些事儿,被法办了一批人,依法严格稽查是教条,给他跑了让他把货物夹带到大明,那叫人情味儿?
人情个屁!
海员和海防巡检的主要矛盾,还不只是利字当头,把头会跟把头喝酒,大把头有的时候也会说一些见闻。
海员和海防巡检的主要矛盾是关於海船私刑的矛盾。
这一点,码头搬运货物的力役,其实也多少有所耳闻,各种传说志怪故事层出不穷,以前,船上私刑相当严重,而朝廷对海船草菅人命的行为稽查极其严格。
活要见人,死要见屍,没了屍首也要见骨灰。
肉刑可以,把人打杀了绝对不行,一旦船只上有了意外身亡,海防巡检就会把海员分开审讯,口供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对过口供了。
经常办案的朋友都知道,人会自己骗自己,人的记忆并不精准,每个人都有立场,每个人对某件事的看法也不一致,如果口供完全一致,那就说明一定发生了命案或存在私刑。
如果口供天差地别,也一定有问题。
所以海防巡检办案,也有一个差不多先生,如果口供大差不差,询问之後,结果差不多,那就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但凡是有问题,船只就会被停运,不给船证、不给过关文书,甚至连船东也要被调查。而一次调查,最起码也要半年、一年,海员以出海为生,在地上就没钱赚,出了海才有钱,被限制半年一年,什麽都耽误了。
海员对此意见很大,但朝廷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之所以要如此坚决,就是为了让船长把海员的命当命对待,私刑重罪,致人死亡谋财害命,罪上加罪。
至於严格稽查,不许夹带,这反倒是小事儿,在大明朝廷看来,钱的事儿终究是小事,命的事儿都是大事。
可是耽误这半年、一年,就耽误了挣钱,海员有怨气,那是自然的,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等到力役们吃完饭,把头回过神来,他把汗巾往肩膀上一搭,大声吆喝着:「开工咯!」
大明士大夫对穷民苦力的想像,总是觉得他们不明事理,不懂人情,更不知道对错,是一群乌合之众,诚然,读书少见识少是事实,但把穷民苦力都看成是傻子,士大夫才是傻子中的傻子。
松江府码头的清晨,依旧忙碌,这种忙碌,昼夜不停,力役们三班倒,有人上夜班,装卸货物,要不然就会耽误船只的起航。
码头开始换班的时候,晏清宫的东花厅也开始了廷议,皇帝也要上磨,廷议的内容是寮国设府、通税司设立、环太商盟统一税制的改革、如意楼案的推进和人事任免。
大臣们早就到了,皇帝掐着点准时上工,他一进东花厅就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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