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点不对劲儿。
「拜见陛下,陛下圣躬安。」大臣们俯首见礼。
朱翊钧走过大臣们,李佑恭带着两个小黄门把一把交椅擡了过来,这是升座制度的简化版。皇帝不让搞繁文褥节,李佑恭非要搞,理由也简单,陛下坐过的椅子,万一哪个大臣不知道,坐了上去,就是僭越了,这不是让陛下和大臣都为难吗?
「免礼,诸位,这是为何?如此泾渭分明,都离王次辅远远的。」朱翊钧示意群臣免礼,看向了朝臣。朝臣们分成了两派,泾渭分明,王家屏、陆光祖一派,沈鲤、侯於赵、梁梦龙、曾同亨等人一派。王家屏和陆光祖被孤立了。
「陛下,臣二人,请致仕。」王家屏和陆光祖互相看了一眼,分别拿出了一本奏疏,递给了李佑恭,转呈陛下。
「这是闹哪出?这廷议还没开始,就让朕去大臣?」朱翊钧眉头紧蹙,王家屏这个次辅,朱翊钧不喜欢但很满意,和林道干那点事儿,朱翊钧不做追究,已经宽宥了。
「如意楼红榜,未曾名列其中,故此致仕。」王家屏叹了口气,说起了自己为何又要致仕,他没有被反贼骂,那不被反贼骂,不代表着王家屏和陆光祖二人,和反贼是一窝的吗?
朱翊钧翻看了下奏疏,才摇头说道:「胡闹!朕、先生、戚帅也没在红榜上,你们的意思是,朕也是背叛大明的反贼咯?」
朕的儿子也通倭这种事已经很抽象了,朕变成了反贼,更没有道理!
「陛下息怒。」群臣说的是息怒,而不是收回这种敌视,也就是说,他们对王家屏和陆光祖仍旧不信任,还在。
「在下一批公布,王家屏挨的骂,不比申时行少,李大伴,把文书取来。」朱翊钧看着沈鲤就有点挠头,这个硬骨头的态度没有丝毫的变化,非要看到实证他才肯罢休。
朝廷需要这种硬骨头,朱翊钧完全能够容忍,他让人拿来了文书,让大臣们挨个过目。
「现在没问题吧。」朱翊钧等大臣们看完,才开口说道。
「没问题,臣误会了。」沈鲤赶忙摆手,但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礼部就是干这个的,负责道德审查。「陛下,臣还没看呢。」王家屏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文书流转,最终被收回,愣是没有轮到自己。「还没处理过,讲的太难听,怕王次辅气到。」朱翊钧解释了下原因,不给当事人看,就是因为骂的太脏,部分辱骂性的词语,会进行涂黑,只屏蔽那些辱骂性的词语,前後文不屏蔽,说的什麽,一目了然。王家屏左右为难的说道:「臣还是看看吧,要不臣自己都不放心自己啊。」
别说其他阁臣、大臣们怀疑他王家屏是个反贼,王家屏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旧派官僚作风太严重,导致了反贼觉得他是同路人,人总会自病不觉。
如果他不经意间做了反贼,这次辅,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做下去了,该滚蛋就滚蛋,犯的错误越多越大,被满门抄斩的可能就越大。
这可是万历年间,郡县帝制时代,满门抄斩可不是夸张的修辞手法。
「王次辅,气大伤身,气大伤身。」朱翊钧看王家屏坚持,只好挥了挥手,让李佑恭把那些涉及到了王家屏的文书,给他过目。
「气煞我也!」王家屏拍桌而起,面红耳赤,双目瞪圆,如同要喷出火来,这麽多年了,朱翊钧就没见过王家屏如此的失态。
王家屏是旧派作风的官僚,现在,他的涵养功夫全都丢到太平洋去了,只想把这群反贼,全部杀了。反贼骂王家屏是婢生子,王家家大业大,但到了他父亲这一辈儿,他们这一支已经家道中落了,他的父亲给山阴县王家主家做佃户,他的母亲在王家主家做丫鬟,他的母亲作为本家丫鬟,换来了王家屏入家学的机会。
「陛下!臣不敢说和元辅先生那般忠君体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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