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上?!」朱翊钧眉头一皱,这事儿侯於赵找他吵架,侯於赵已经吵输了。
侯於赵听闻陛下询问,立刻出班说道:「陛下,徐州府衙出钱,这松江府的晏清宫修得,桃花驿行宫修不得?徐州知府一直在上书此事。」
徐州府难不成还不如松江府忠诚?
抽象的神权、王权,都需要具体的奇观来维持其信仰或者向心力,这座桃花驿行宫,是一种态度,徐州完全在皇帝陛下的掌控之中,徐州是整个南衙的门户,只要徐州忠诚於陛下,那南方就乱不了。
万历二十一年皇帝生病,万历二十二年,整个南衙折腾了多少么蛾子事儿?
「浪费可耻,不修,此事不再议。」朱翊钧立刻摇头说道,做了最终的决策,以後也不用说了,有这点银子,多修几条水渠、多给匠人置办劳保工具才是正理。
「陛下圣明,臣遵旨。」侯於赵再拜归班,倒不是没胆子,而是他真的吵不过陛下。
浪费可耻就四个字,但之前他入宫奏对,因为这事儿,被陛下好一顿臭骂,无论冠以多麽冠冕堂皇的藉口,的确是浪费。
桃花驿行宫占地八十亩,已经是位居晏清宫之下最大的行宫了,比扬州瘦西湖行宫还要大一倍有余。
一年都住不到一次的行宫,修那麽大,就是浪费,陛下是尚节俭,从来不是抠门。
「倒是这扩军扩产,甚合朕意,戚帅以为呢?」朱翊钧看向了戚继光,大将军甚至想裁军,因为戎政费用实在是太高了。
戚继光想了想说道:「陛下圣明。」
他保留了自己的意见,拥戴陛下的一切决议,这是他这麽多年经常做的事儿,私底下沟通的时候,他会以帝师的身份,说明自己的想法,但在文华殿上,他从来不会反驳陛下的任何决策。
为人臣当忠君事,即便是陛下把天捅破了,他这个大将军也要平定此事。
他想裁军,主要是怕朝廷养不起。
阁臣们自然不会有问题,但廷臣们的问题就很多了,扩军扩产以安民生,有具体官厂项目,对於这些项目廷臣们展开了询问。
比如卧马岗官厂扩产,卧马岗官厂是金银铜铁煤的复合型官厂,是北方铜料的主要来源,而且这个地方极为特殊,是官厂的同时,也是大明军驻地,墩台远侯每年都要从这里出发前往鲜卑草原交换皮草、牲畜等物。
扩产就要增派军队,以保证安全。
比如在西域设立了三个官厂,这三个官厂全都是煤矿。
大明总是士大夫有点杞人忧天,胜州厂挖煤的规模非常大,士大夫担心煤用完了,铁马吃什麽?大明用什麽取暖?
这次不用担心了,西域发现的易开采的煤田,比胜州厂的还要大,可以通过驰道源源不断地送到中原。
具体规模有多大?开了用,用到大明亡了都用不完。
这些西域的煤炭如何运输?驰道如何营建?如何保护沿途的安全等等,六部廷臣的问题很多,太子对答如流,显然做了十分充足的功课。
朱翊钧坐在月台上,看着意气风发、朝气蓬勃的太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多做多错,太子是不是在挑衅皇帝的威权?太子这麽能干,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地取而代之?
朱翊钧完全没有这种担忧,万历维新後,大明社会复杂度急剧上升,朱翊钧这个皇帝,日理万机都有点忙不过来,人要承认自己精力有限,他也是个活人,不能事事周全。
太子是为父亲分忧解难。
「问完了?」朱翊钧等了足足一个时辰,等询问结束後,笑着说道:「太子你要做好准备,这扩军扩产以安民生,朕这里下了印,接下来五年,乃至十年,你都要忙得昏天黑地。」
「儿臣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