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朱常治十分乾脆地说道。
潞王很小的时候,童言无忌,给皇帝起了个外号,磨坊里的驴,皇帝气急败坏,狠狠地揍了潞王一顿,潞王说磨坊的驴还知道休息。
後来皇帝也会自己调侃自己上磨。
现在轮到他朱常治上磨了,他看得多了,自然知道什麽强度,他做好了一切准备。
「行,那朕就下印了。」朱翊钧拿起了万历大宝,盖在了朱常治的奏疏上,这代表着这封奏疏,正式通过了廷议,要开始推行了。
下了印之後,朱翊钧略微有些唏嘘,自此之後,他是父皇,朱常治是儿臣,不再是父亲孩儿这种父子大於君臣的关系,而是君臣将会逐渐大於父子。
朱常治大婚,从小方凳到御座,他这第一次廷议其实说了三件事,毒虫入刑、扩军、
扩产,扩军和扩产是军、工两个方面的事儿,这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这三把火,烧的都很好,很旺盛。
「陛下,二皇子最近在格物报上发表了一篇《人择论繁衍之辩》,引起了士林争议,士林皆言荒唐。」沈鲤等太子落座後,说起了皇帝的老二,那个执着於解刳的朱常潮。
「大宗伯,朕看过了,咱们这些俗人,就不要太打扰格物院的研究了。」朱翊钧坐直了身子,没给大臣们说的机会,直接给这件事定了调。
老二死里逃生,经历过生死考验之後,醉心於医学之道,根本就懒得理会庶务了,关键是在这件事上,他真的很有天赋。
对於物种究竟如何进化,大明格物院的格物博士们分成了两个流派,一个是天演论,就是自然环境筛选之下,适者生存,不适者灭亡,而另一派则是人择论,主要讨论人类的选择对物种进化的影响。
天演人择,是一个万历年间新出现的成语,表达的是事物不被个人的意志所左右,而是以集体意志向前发展。
天演论的拥趸,认为天演大於人择,以焦竑等社科博士为首;而人择论的拥趸,则以二皇子朱常潮为首,不是以范无期为首,连范无期都不太能接受,人择大於天演的说法。
朱常潮这篇发表於《格物报》的文章,已经不是用离经叛道去形容了。
「臣——遵旨。」沈鲤只能领旨归班,陛下的理由很充分,二皇子和焦竑之间的学术之争,是神仙斗法,满朝文武都是红尘中人,不便过多的干涉学术之争。
为了佐证自己的观点,朱常潮提出了一个叫做繁衍竞争的概念。
雄孔雀拥有华丽的尾羽并能开屏,在求偶时,通过展开长达五尺、含150余根尾羽的尾屏,形成绚丽扇形,并伴随颤动与沙沙声,吸引雌孔雀注意。
而雌孔雀在择偶时,则倾向於选择尾羽更艳丽、更明显的雄孔雀。
尾羽不够华丽的雄孔雀就不会留下後代,而华丽的尾羽才能有後代出生。
这就是繁衍竞争和选择,导致的物种进化。
朱常潮以孔雀开屏之事儿切入,更进一步,进一步完善了对这一问题的讨论。
为何男女会在体力上,形成如此巨大的差距?除了极少数的个体之外,大多数的男性体力明显优於女性。
造成这种差异的原因,也是因为繁衍竞争。
在蛮荒未开化的时代,人还不能称之为人,而是像老鼠、猴子一样的年代里,雄性会进行强迫,连雌性都打不过的雄性,难以留下後代,体格相对弱小的雌性,反而更容易繁衍後代。
趴样,因为生育的井故,雌性在择偶的时候,往往会更加倾向於强壮的雄性,来保证自己生育时候的安全、食物、水等物。
时日已久,在一亚又一亚的选择下,男女先天体格上形成了巨大差异。
文章到这里,仍然在人择论的框架里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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