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番国使者带货,主要就是户部、工部搞出的精美礼器了,皇帝、太子、亲王、郡王、公侯伯子男各有对应的礼器。
这些礼器是假的,但足够精美,再加上是赠品,这些使者欢天喜地地收下了这些礼物。
兜售格调,也需要规训这些泰西人,大光明教和大明商品的规训力量,比皇帝预想的要强很多很多。
不知不觉中,大明被动的踏上了远程养殖业这一条路。
七月十一日,朱翊钧就禁婚嫁奢靡之风,召开了廷议,王家屏出的招儿是一条毒计,朱翊钧对这条毒计一直非常的关切,一个月就要和胡峻德写十封信,来了解政策的推行。
周良寅在松江府推行一条鞭法,朱翊钧一个月才会例行公事问一下。
这条毒计不可避免地走向了皇帝不想看到的局面,倍之开始了,明明是禁止官吏军兵工匠,但官吏们立刻把它加在了势豪商贾和乡绅的头上。
松江府肉食者,六月月有婚嫁十二起,肉食者婚配,自然是大操大办,比如船王李嫁女儿,弄出了万抬嫁妆。
松江府衙以尚节俭名义,出动了足足二十七次,把这些婚嫁的聘彩、嫁妆,统统没收了。
「诸位,要收束一下官吏吗?」朱翊钧将胡峻德奏疏传下去之後,询问大臣们的意见。
申时行看完了奏疏,立刻出班俯首说道:「陛下,臣以为,这个力道刚刚好,不必收束。」
申时行擅长端水,但这件事上,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端水了,大明不能在他任上,被金钱所击败,他致仕後,那是後人的事儿,他任上,绝对不允许。
「臣等附议。」几位阁臣出班,而後是廷臣们出班附议。
侯於赵出班,脸色愠怒,语气不善地说道:「陛下,这大小时雍坊的官吏们,连太白楼都没法去了,都察院的御史们,就像是疯狗一样,居然遣人蹲点盯梢,阁臣、廷臣、京堂百官,都得禁奢靡之风,婚嫁,那都是小事,同僚三人成众,一起出门喝顿酒,都会被弹劾。」
侯於赵找姚光启商量两个商盟贸易问题,去了姚家的酒馆,正好姚光铭也在,三个人,满打满算三个菜,一个汤,唯一奢靡点的东西,还是一瓶国窖,而後就被疯狗给咬了,御史们追着他骂了一百多本奏疏。
作为帝党,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出一点错,就是大错。
温纯一听,猛地站了起来,出班大声地说道:「疯狗?大司徒这话说的好生无礼!陛下尚节俭举世皆知,一瓶一斤的国窖,二十银起价,大司徒,陛下视尔等为股肱,言必称爱卿,那姚光启更是陛下口中的海带大王,这是何等的信任?」
「你也好意思喝!那姚光铭什麽路数?吴中姚氏家主!他就那麽巧,在庆裕楼和你撞见,天下没有巧合,全都是蓄意为之!」
「大司徒,如若我们是疯狗,你这和势豪勾结的不忠之臣,又是什麽!」
温纯生气了,你是大司徒又如何,文华殿之上,出口成脏,纠仪官居然不纠正,那他这个副都御史出来纠正!
「停!打住!」朱翊钧一看吵出了真火,立刻宣布暂停。
这事儿怪侯於赵,是他先骂人的,说话太难听,但也不怪侯於赵。
实在是被这些御史言官给骂的有点破防了,御史言官靠笔杆子吃饭,骂人不带脏字还贼难听。
朱翊钧都被骂破防过,侯於赵没有王家屏那种涵养的功夫,自然是忍无可忍了。
「温台宪,那国窖是朕赏的,大司徒带去,就是不愿意承吃喝的人情,那庆裕楼是姚家的产业,姚光启是姚光铭的大哥,长兄如父,大哥要去自家酒楼,他这个弟弟不去,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而且姚光启付钱了。」朱翊钧拿出来几张票据,递给了李佑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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