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的时候,发现有些银子都流入了宛平县的一个钱庄,六七年的时间,居然有两万银之巨,而後遣缇骑走访调查,发现是个善堂,就带兵去了。」钱至忠急匆匆的进屋行礼。
「善堂?」朱翊钧眉头一皱。
「太子殿下走得很急,但臣猜测,应当是人牙行,而且是以养育弃婴、幼童为名义的善堂,故此急切前往。」钱至忠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还在稽查阶段,没有实证,太子这个行为有点冲动了。
「朕知道了,让太子办完事,来朕这里一趟就行。」朱翊钧闻言,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谁说太子活成了太子的模样,他还是有自己的样子,太子也有少年气,那就是他嫉恶如仇。
太子连老爹都没有通知,直接带着缇骑前往。
钱至忠是奉命前来禀报皇帝,禀报之後,他就快马加鞭去了密云县。
朱常治的武功虽然不如四皇子,但也是大明矫健锐卒的水准,虎力弓都能拉得动的主,骑马的技术极好,三百缇骑,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了善堂已经是傍晚时分。
「天子剑在此,如若抵抗,格杀勿论!」朱常治拔出了身边的剑,这把剑是永乐天子剑,是他大婚开始理政之後,父皇所赐,他其实也没用过这东西,这东西的作用就四个字,如朕亲临。
广仁善堂门前,火把闪烁,一队队缇骑围困了善堂,太子下令,缇骑们翻身下马,将十门虎蹲炮放在了地上,检查之後,直接点燃了引信,火光乍现,爆炸声传来,硝烟弥漫。
广仁善堂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大门就被炸开,而後一队队的缇骑就冲进了院中0
「果然如太子所料,这里是吃人的人牙行,找到了一百二十四个婴儿。」陈末把整个广仁善堂翻了个遍,掘地三尺,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这个庄子就是人牙行,藏污纳垢之所。
「我在豫中制砖厂的时候,就听闻了一些善堂的事儿,所以看到了缇骑走访,就立刻带人来了,晚一刻就会多一个冤魂。」朱常治叹了口气,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居然也有这类的善堂。
案子其实一点都不复杂,西土城的势要豪右,从广仁善堂购买婴儿作为家生子的仆从,从小培养,把银子给钱庄,钱庄和善堂背後是一家主子。
豫中制砖厂在何家庄,距离开封府并不是很远,从何家庄出村有一个十字路口,村里会把要弃养的孩子放在这个路口的土地庙前,这些孩子被弃养的原因很多,而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吃不起饭。
没有还田之前的乡野,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陈末,你知道断炊是什麽意思吗?」朱常治看向了陈末,问起了一个词,他在豫中制砖厂学会的词。
「殿下,臣是穷苦出身,成为墩台远侯拼了五年的命,万历四年,臣入京营,当时才二十一岁。」陈末笑着说道:「臣知道断炊是什麽意思,断炊就是要饿死了。」
「一家一户断炊,就是这户人家要饿死了,如果是村里大半断炊,就是要饥荒了。」
百姓不是傻子,饥荒从来不是一朝一夕就会发生,百姓也会计算余粮去吃饭,逐渐减量,如果炊烟不再升起,而且数量众多,那就是饥荒来临的预兆。
乾粮这东西,在官吏、城中势豪、乡绅的眼里不算什麽,但在穷民苦力那里却是金贵的物品。
「我是在河南学会了这个词,一旦有人家断炊,村头的土地庙就会多一个孩子。」
「查清楚这些孩子来自於哪里,明日我们再回京复命,我自会向父皇请罪,缇帅不必担忧被父皇责罚。」朱常治下了命令,缇帅陈末既然跟了过来,那父皇显然已经知道,明日再入宫请罪就是。
陈末露出了一个笑容,却没说话,作为天子近臣,陈末其实很清楚的知道,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