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会有任何的责罚,相反会很高兴。
缇骑的动作很快,案情不复杂,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案子查的一清二楚,甚至孩子从哪里抱来的都明明白白。
「善堂这一百二十四个婴儿,有十七个是被人牙婆子拐来的,有三十六个是父母卖到善堂的,剩下的都是从密云县城的土地庙抱来的,是城里丢的孩子。」陈末把查到的结果告诉了太子,这是一门生意,十里八乡都知道这个地方是做什麽的。
根据这些人牙子们的交代,村里现在不好拐孩子了,因为营庄法的推行,导致庄子里的孩子,总是有人照看,拐孩子的人牙婆被抓到,就是打死勿论。
丢了孩子,村里的里正就会报官,甚至还会找到善堂来,十分的麻烦。
去年还有一个村子发现孩子走丢了,全村男丁上百号人齐聚善堂门前,善堂赶紧把孩子还了,才没打起来。
而村口土地庙也很少有人放孩子了,倒是城里经常能见到,而且城里人丢了孩子,也不会惹什麽麻烦,从没有人打到善堂门口来,善堂里的孩子就和义庄里的屍体一样,无人问津。
所以善堂的人,也把重心转移到了密云县的县城。
「至忠你留下把後续处置好,我回京复命。」朱常治揉了揉眉心,他昨天睡了两个时辰,精神还好,就是有些懊恼,後悔谈不上,他就是懊恼自己为何会冲动,应该到通和宫奏闻父皇,再领兵出城查案。
昨天收到消息,脑子一热就出发了,走到半路,觉得事已至此,才让钱至忠去了通和宫。
朱常治风驰电掣的赶回了通和宫,张诚领着朱常治入宫,还小声叮嘱了他一番,皇帝没有生气,皇帝现在心情还算不错,只是早上就在等着了。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金安,儿臣昨日私自调兵出城,恳请父皇宽恕,此为调兵所用天子剑,还於父皇。」朱常治是真的在好好请罪,用天子剑换自己的这一次任性。
「不後悔?」朱翊钧平静的问道。
「不後悔,这次是孩儿孟浪了。」朱常治没什麽好後悔的,事情是他做的,他认。
「起来吧,治儿你做的好。」朱翊钧笑着说道:「顺着这个案子追查下去,包庇此等恶徒之人,绝不要放过。」
朱翊钧其实没有恼怒,嫉恶如仇是朱常治身上仅有的少年气了,遇到恶人恶事,他就是忍不住。
「儿臣有罪,未曾到宫中报闻。」朱常治还是强调了自己的罪行,调兵可不是小事,镇抚司的缇骑也是兵。
「你这孩子,如果不是朕允许,你调得动吗?」
「坐坐坐,坐下说。」朱翊钧看着朱常治那张脸,颇为欣慰地说道:「何来孟浪一说?朕当初也当街手刃陈有仁,王崇古还不是得给朕送来空白驾贴?」
「日後多带点人,万一是有人给你设局,岂不是危险?下次带五百人,至於百官,朕就跟他们说,朕让你去的,安心就是。」
「天子剑你还拿着,年轻人嘛,不气盛还叫年轻人,你说你,这般年纪,就跟朕一样一把年纪,暮气沉沉,这种事要多做。」
朱翊钧对这个太子很满意,偷偷吃糖这点事儿,改了就是,陈末领有圣旨,太子调度低於五百人,可以直接发兵,不必请命。
但之前朱常治没动用过,自然不清楚,这也算是给太子的一张底牌。
「儿臣领旨。」朱常治再拜,他其实一时间没想明白父亲为何不生气,他昨天还在想父亲会暴怒,交出永乐天子剑是他想了很久之後才做的决定,但回宫後他才发现,似乎不需要为这次的任性,付出任何的代价。
而父亲也隐约有些期待,期待着他这个太子有一点点自己的任性。
「行了,你也忙了一天了,回去休息休息。」朱翊钧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