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吗?」 叶向高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一些不确定,确切地说,社会复杂性不同,面临的社会主要矛盾完全不同,吉林的主要任务就是垦荒,矛盾简单,而松江府完全不是这样。
叶向高希望自己在就任之前,得到一些启示。
「叶爱卿不必妄自菲薄,虽然矛盾更加复杂一些,但处理起来,不见得比吉林那边麻烦。」 朱翊钧想了想说道:「做自己就行。 「
叶向高稍微品味了一下做自己这三个字,恍然大悟,豁然开朗,皇帝的提醒已经非常明显了,只要需要做到四个字,这次赴任就不会出大问题,这四个字就是:立场先行。
「臣谨遵圣谕。」 叶向高长松了一口气,内心对就任松江府的一切忐忑,全部放下。
朱翊钧和叶向高聊了足足一个时辰,从辽东说到了西域,再从西域谈到了南洋,最後回到了松江府的话题,每年货物的吞吐量,就是决定大明是否可以兴盛的关键,而增长不意味着没有危机,对於垄断的危机,朱翊钧看得清楚,讲得清楚,叶向高已经有了警惕之心。
从御书房离开之前,叶向高忽然看到了一幅字,那是张居正所写的:天下困於兼并。
事实上,垄断也是一种兼并,只是表现形式更加复杂罢了。
「陛下,王司徒那边对於浙江小营庄合并为大营庄已经开始了。」 李佑恭在叶向高走後,告知了皇帝陛下,王谦动作很快,刚回到户部衙署,就开始了推动政令,手段十分的狠辣。
王谦扔出了一张告缗令,鼓励举报各营庄甲首、里正、乡官等偷税漏税的行径,由稽税缇骑汇总到稽税衙司进行稽税後,移交给反腐司,对这些为非作歹祸害乡里的乡野恶霸进行严厉惩处。
「还是不够用,你把这个给他。」 朱翊钧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枚火牌,这枚火牌正面写着镇抚司,背面写着皇权特许四个大字,这个火牌朱翊钧也曾经给过张宏,让张宏提调缇骑清理干清宫,可惜张宏没把握住,一直到冯保死後,都没能拿下老祖宗的位置。
这张火牌,可以调动所有的缇骑出动,这就是朱翊钧给王谦的底气,调动缇骑,皇权特许。 为祸乡里的乡野恶霸,要是那麽好收拾,地方衙司早就当做是指标全都收拾了,只有调动缇骑普遍寻访,才能把害群之马给揪出来,还百姓一个公道。
王谦不懂那麽多的大道理,但他也知道,变法先治吏,不把管理营庄的队伍清理一遍,小并大,不过是把小贼窝变成大贼窝而已,蠹虫只要不杀就一直是蠹虫,而且还会衍生出其他蠹虫来。
「臣领旨。」 李佑恭接过火牌,急匆匆去了户部衙门,陛下和王谦私交甚笃,而王谦本人也从未辜负这份圣眷。
灭教之事他办了,如今持续推动营庄法变革,他也在付出了百般的热忱在办,完全当得起忠君体国这四个字。
朱翊钧之所以让王谦调动缇骑,是为了推动政令,同样多少有点歉意,营庄法的问题,皇帝、侯於赵其实在当初就知道了,只是他们作为政策的提出者,不太方便自己出面反对自己,所以顺水推舟设了个套,让王谦领了这个差事。
王谦收到火牌的时候,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询问清楚用法之後,立刻说道:「瞌睡了陛下就送来了枕头,好的很,李大伴,你让陛下安心,这事儿,我王谦一定办得漂漂亮亮去复命! 「
」这点碎银子,李大伴拿去喝茶。」
王谦随手掏了一把银票塞到了李佑恭手里,李佑恭手一捻,这一出手就是一千八百银。
「谢王公子赏。」 李佑恭当着所有人的面儿,一甩拂尘,收了银票,他根本不怕有人到陛下面去检举他贪腐,有些银子能拿也该拿,这些银子,是等王谦闯出大祸来,李佑恭劝皇帝稍微等一等的银子。 「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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