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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的不务正业》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国朝即暴力

    关於奴役的定义,必须要搞清楚,为了逃避大明律法的审判,不少豪奢户,名义招揽义子,实际都是奴仆,这就是模糊地带,而叶向高这次清查,是否包括这些义子义女,就需要明确了。

    「当然属於奴役,只要没有工契,那就是奴役。」叶向高给了十分明确的回答。

    嘉兴时氏,世代行医,行的还是儿科,万历七年,自浙江奔赴松江府,在上海县开了一家济仁堂药铺,也算是赶上了好年景,这儿科药堂越做越大,而时神医的名声,也传遍了整个松江府,自从有了《妇人规》这本医书後,这济仁医堂招募了不少的稳婆培训,生意越做越大。

    松江府、苏州府、半个浙江,都有济仁堂的分馆,以接生和治疗小孩闻名天下。

    「哥!你为何要给那些下人们都换了工契,现在好了,一个个打不得骂不得,骂两句就龇牙咧嘴!」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急匆匆的跑进了时家的大宅,不停的摇晃着一个中年男子的胳膊。

    中年男子名为时墉,时墉看诊有个怪毛病,若是家财不丰,就收十文钱,包括了汤药钱;若是家财万贯,看诊就是一贯钱,也就是一两银子的看诊费用,汤药费另算。

    这种古怪的规矩,被人称之为狂生,後来神医之名声名远播,就没人质疑这个规矩了,神人都有自己的规矩,这种特立独行的作风,也成了济仁堂的特点。

    时墉初到松江府开医馆时,可以说是诸事不顺,那时他还没有这等规矩,穷人太穷,富人又不屑登门,直到立下这个规矩,才吸引到了那些富商巨贾。

    这逐渐成了时墉安身立命的规矩,只要济仁堂的铺子,都是这个规矩,从不例外,而且很少有人装穷来看病,这些富商巨贾势要豪右坚信,一分银子一分货,给了昂贵诊金,就会得到很好的治疗。

    实际上,开的药都是一样的。

    「七妹!不要再晃了。」时墉看着自家小妹,有些无奈地说道:「朝廷自万历九年就有法度,凡无工契皆以奴役他人论罪,朝廷法度高悬,我作为家主,自然要为全家负责。」

    时墉的父亲并不是什麽神医,甚至医术都很稀松平常,倒是喜欢纳妾生孩子,这七妹就是最後一个孩子了。

    时七妹撅了噘嘴,坐在椅子上气呼呼地说道:「可是这给了工契,一个个都不受管教,还不如老家带来的那些奴仆省心!我就是教训了那个贱婢几句,还没打她鞭子,她就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跟我吵了一架,连工钱都不要,就走了。」

    「何事训诫?」时墉眉头一皱问道。

    时七妹愤愤不平地说道:「就是她偷了我的胭脂水粉,她却坚称是自己买的,那胭脂一点点就要三钱银,她哪来的银子!哼!」

    「陈叔,去看看。」时墉吩咐着身边的大管家,让大管家看看究竟怎麽回事。

    很快,大管家就查清楚了,时七妹的胭脂没有丢,同款的胭脂是那个下人自己买的,是最近有了心上人,还一起约了去游船,所以才买了胭脂打扮一二。

    「陈叔,拿五个银币,给人家赔礼道歉。」时墉了解了前因後果,就让管家代为赔罪,哪怕是工契已消,但这礼数要周全,时家现在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做事不周全,日後就会被反噬。

    时墉还是一脸温和的说道:「小妹,以後可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这些下人了,他们不是下人,是佣工,都是干活拿报酬的。」

    时七妹一听这话,更加不乐意了:「还不是这工契闹得!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我拿鞭子抽这些贱婢,谁敢说一个不字?到了这松江府,居然连骂都不让骂了!二哥你还凶我!

    我要告诉老祖母去!哼!」

    「不许去!」时墉脸上的温和消失,变得格外的冷厉:「都是老祖母惯坏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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