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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的不务正业》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为光明故、向光明去
光荏苒,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大街有点窄了。

    宽阔大街两侧,设有行道树,阻拦行人冲上马车道,至於行人,只能等待着维持交通秩序的校尉,放下手中的旗杆,才能放行。

    格物院捣鼓出一个铜壶滴漏的装置,设有翻板,放在各个路口,每过一分钟,翻板从红色变成绿色,马车禁行行人通行,这和红绿灯几乎没什麽区别了,但无论是车夫还是行人,都还要教育,免不得需要校尉看守大路口。

    缇骑们已经完成了清街,街道两旁,所有的建筑物都有缇骑看守,确保皇帝返京,不会出现意外。朱翊钧回到通和宫的时候,还是有些失望,十八年了,再没有人胆大包天想要刺王杀驾了。皇帝回京照例休沐了三日,这年头舟车劳顿,出一趟远门,人几乎散了架,在休沐的第三天下午,朱翊钧召见了太子,将一大堆的奏疏交给了太子。

    「这些差事你办的很好,朕没有做任何的修改。」朱翊钧肯定了太子处置庶务的能力,他没有任何要修改的地方,而且有大臣辅佐,也不会出什麽岔子。

    「父皇,高启愚之事,儿臣有不同的意见,为何不借势将其革罢?」朱常治首先质疑了皇帝的决定,高启愚已经被反腐司拿问,既然贪腐事实存在,这样一个篡臣,拿掉就是。

    高启愚的存在,就是在挑衅皇权。

    「王汝训在拿问高启愚之前,到你这里来过?」朱翊钧眉头一皱,询问其中究竞。

    朱常治摇头说道:「回父皇的话,王汝训从未到太子府来过,也从未问过儿臣,拿问高启愚之事,并非孩儿的意思。」

    反腐司、稽税院、解刳院、京营等归皇帝直接管辖,太子府胡乱过问就是擅权,朱常治也没有过多询问此事,他只是对父亲的决策有些不解。

    「高启愚之事,朕自有决断,治儿你记住,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朕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也会犯错,高启愚这种冒犯皇权的人,是要做个表率,就像徙木立信故事里那根木头,朕也需要大臣们来纠错。」「朝中满是阿谀奉承之徒,朕如何度过这克终之难呢?」朱翊钧十分具体地解释了一下如此处置的理由作为皇帝,一定要做好组织建设,维持能对皇帝纠错的力量存在,只有如此,才能少犯错。「父皇圣明,儿臣明白了。」朱常治再拜,他有点佩服父亲,为了天下、为了江山社稷,这份胸襟和肚量,是他这个太子所不具备的。

    「父皇,大宗伯有奏疏呈送。」朱常治将一本奏疏递给了皇帝,这本奏疏是他和大宗伯沈鲤一起完成的,写了足足一年之久。

    这本奏疏写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沈鲤讨论了君国同体的问题,这是自张居正以後,第二个敢讨论这个议题的臣子。

    大明是家天下,至少在万历维新之前是如此,但这个家天下并不纯粹,或者说自古以来,家天下都不纯粹,比如泰西,一个国家的君王不是只考虑自己的家庭,而是还要为全天下人负责,这对泰西人而言,是极其难以理解的。

    受国不祥,受国之垢可为天下主,自古以来,这天下之主,都要承担天下的职责,而作为天下主,皇帝,最重要的职责,就是寻找能够为君分忧的人才,而遴选人才的方式,也从亲戚、贵族、举孝廉的孝子,变成了世家九品中正制。

    俯仰天地,纵观历史,在科举制之前,几乎所有的士人,家的权重大於天下,而在科举制之後,天下大於家。

    这其实非常好理解,简而言之,治国的一定要懂治国,就是为了治理国家才遴选人才,科举制为国选仕,就是挑选能治国的人,治国在前,那家族利益自然在後。

    自科举制出现之後,一切的一切都在发生改变,政治不再是四世三公这些贵族门阀的专享之物,权力也不再是因为血脉而遗传,每一个读过书的寒门子弟,都有机会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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