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朕不讲理?你哪天坐到了这个位置,你也不讲理。」朱翊钧看出了朱常鸿的情绪,额外解释了一句,至於朱常鸿是否认可,那就是他自己本人的想法了。
换太子随扈,朱常治不会问这些,朱常治只会做的更加狠厉,那京师大学堂的学正,都被烧成地砖了。
朱翊钧在第三天继续开始了西巡,善後之事,自然有朝廷处置,太子处置庶务,早已游刃有余了。
第六天,皇帝的圣驾抵达了大同府,宣大巡抚、大同知府、广宁伯等人,全都到了和阳门迎接圣驾,朱翊钧入城,下榻官邸,下午时候,和广宁伯一道,审视了大同边营操阅军马。
广宁伯刘允正,已经是第十代广宁伯了,伯府在大同,但自天顺年间,广宁伯府已经不再掌兵。
「大同府原来的辖区,是山西行都指挥使司,南抵雁门关,北至狼山、银山,西至河套、东至宣府,地域极其辽阔,可丁口不过四十余万,宣德、正统年间,河套丢了之後,大同府就收缩到了长城内。」朱翊钧站在堪舆图前,说起了大同府的历史。
山西行都指挥使司是一片十分广袤的区域,囊括了传统概念里的漠南地区,在洪武八年设立,实际统治到正统年间,河套丢失,辖区快速收窄到了关内。
兴文偃武的代价,就是边方永无宁日,生活在歌舞昇平的关内,朝里的大老爷们,又怎麽会关注边民是否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朱常鸿没有经历过这些,大明收复河套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万历九年之前,是否要再收复河套,大明可是吵了很久很久,有人坚决认为河套贫瘠苦寒,维持统治的成本远大於收益,那时候精算之风遍布朝堂上下。
万历九年,朝廷动武收复之後,这种争吵并没有结束。
一直到万历二十年,朝廷的羊毛战术大成功,边民不再过度养马,养羊的数量足够多,边民生活安定,绝大多数北人,不再执着於再复大元荣光,这种争吵才逐渐结束。
统治成本比设想的要低很多很多,让精算之人,无可反驳。
「万历维新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不容易。」朱翊钧站在武定门的五凤楼上向北方了望,一眼荒凉,这种荒凉是对京师、济南、扬州、上海的繁华而言,其实比之过往,已经好太多了。
因为皇帝目之所及,树木郁郁葱葱。
武定门外,城墙下是附郭民舍,外十里左右,就是连绵不绝的田亩和林场,林田交错,这是朝廷要求,防风固沙,万历维新之前,武定门外就是战区,一片荒凉,除了野草,别无他物。
朱翊钧刚下了五凤楼,就遇到了他在大同府的麻烦,有人到大同府敲了冤鼓,自称前广宁伯的嫡子,前来喊冤,状告其叔父谋夺家产爵位之事。
陈末很快去调查,查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前任广宁伯死後,没有子嗣,由叔叔刘允正继承了广宁伯的伯爵之位,但其实前任广宁伯还有个儿子,名叫刘永福,前来喊冤的就是刘永福。
「万历二十年,礼部查问过,这前任广宁伯没有子嗣,这儿子哪里冒出来的?」朱翊钧觉得奇怪,礼部做事如此不严谨,居然连有儿子也不知道,居然让叔叔夺了家产。
「外室子。」李佑恭言简意赅,解释清楚了前因後果。
儿子的确是真的,不过是外室子,不被广宁伯府承认,那时候这孩子年纪也不大,只有七岁,最後伯爵之位被叔叔给拿走了。
别说广宁伯府不承认,朝廷也不承认外室子地位,妾生子还是庶子,这外室子,就是野种了,谁知道这外室子的亲爹是谁。
「让广宁伯府把人领走吧。」朱翊钧看完了调查结果,没有为这位外室子做主的打算,而是让广宁伯府把人领走,这等於是羊入虎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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