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不懂。」朱常鸿不是很明白皇帝的决策,他还以为父亲无论如何都会过问一番,居然如此草率。
朱翊钧将案卷放在了一边,笑着说道:「这个外室子敲了冤鼓,朕就得为他主持公道吗?况且,这外室子早不敲、晚不敲,朕来了他才敲,他真的是前广宁伯的外室子吗?」
「你当冤鼓是那麽容易敲的吗?」
朱常鸿在政事上非常幼稚,甚至认为这是外室子刘永福,觉得只有皇帝到了才能主持公道。
朱翊钧做了这麽多年皇帝,没有那麽幼稚,这都是刻意为之。
洪武年间,朱元璋设立了登闻鼓,让天下万民入京敲鼓鸣冤,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洪武八年,就有人设立了一个登闻鼓院,用院墙,把登闻鼓包围了起来,这样就是入京,也见不到登闻鼓。
皇帝西巡,兹事体大,整个大同府上下都在迎检,这种关键时刻,那面衙门前的冤鼓,肯定有人看着,这个刘永福能敲响,显然是有人想要他敲。
「有人想要他敲鼓?」朱常鸿认真想了想问道:「有人想要现在的广宁伯刘允正顶罪?
「,朱翊钧点头说道:「大概是为了平帐吧,你要有兴趣,你就查一查,朕觉得这些把戏有些过於无聊了,不想理会。」
「那孩儿去了。」朱常鸿兴致勃勃地去了,一拍惊堂木就是升堂,问清缘由後,就带着人去了广宁伯府,十分意外的搜查到了一本帐册,这本帐册记录了广宁伯这三十年来,私自开矿挖煤之事。
现任的广宁伯刘允正喊冤,他根本就不知道家里的产业居然还有挖煤之事。
查着查着,朱常鸿就开始意兴阑珊了起来,因为案子正如父亲所预料的那样,刘允正确实是被推出来顶罪的那个。
从帐目来看,广宁伯这些年私自盗采煤炭获利,超过了七十万银,但广宁伯府里里外外,就一个府宅值点钱,总共不过万余银的家产。
「爹,这还要继续查吗?」朱常鸿拿着调查结果,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刘允正显然是被推出顶罪的那个人,继续下去,刘允正九成九被罢黜。
「孙大圣吃了几颗蟠桃,王母娘娘说整个蟠桃园连树都被孙猴子给拔了,你让府衙去抄家,你信不信真的能抄出七十万银来?」朱翊钧看完了案卷,摇头说道。
大概是有一笔银子分不均了,需要有人顶罪後入公帐才能继续分下去,而且还要有人为私自盗挖煤田负责,不掌兵的武勋,显然是最好的背锅之人。
这样一来,帐目上就完全平了,可谓是牺牲刘允正一个人,幸福千万家。
「不查了。」朱常鸿也听明白了前因後果,而且他猜到了很多事儿,户部大计应该已经审计到了一些线索,而反腐司、稽税院可能已经介入了,导致某一笔超过七十万两的白银,急需入帐,才能应对这次的审计。
他这个皇子,继续这麽追查下去,反而是耽误了反腐司和稽税院的正事。
「不查了?不查了就让广宁伯府把人领回去,咱们继续西巡。」朱翊钧点头,不得不说,朱常鸿是真的聪明,一点就通,这些套路,甚至不用他教,稍微了解一下,就能全部理解。
朱常鸿将案卷扔在了一边,摇头说道:「这些事儿,当真是无趣。」
朱常鸿真的真的不喜欢这些尔虞我诈的阴谋诡计,大家心照不宣的演戏显得非常虚伪,而且这些行径,完全都是在内耗,消耗朝廷的监察力量。
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想想如何让百姓吃饱饭才是正理。
「朕这次西巡,就两件事抗旱、防蝗,地方衙司只要能做好这两件事,其他都不必过分追究,你明天一早再去一趟府库、常平仓,看看有没有粮食,只要不是三年以上的陈粮,有什麽猫腻,你都不用理会。」朱翊钧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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