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看,却下不去嘴。
陆珍珑道:「怎么?怕我害你?」
墨画诚实道:「是有点————」
听墨画说「有点」,陆珍珑微怔,而后忍不住冷笑道:「想不到,堂堂太虚门太子爷,乾学阵道双魁首,乾学论剑第一人,也知道害怕————」
墨画叹气,「情况不一样————」
一般妖魔邪祟,他是不怕的。
因为妖魔邪祟,比较好懂,哪怕是害人,也有一般的规律。
但女人就不好说了,情绪起伏不定,心思如大海捞针。
上一刻还对你笑语盈盈,下一刻可能就会对你生怨生恨,要你死了。
人心就是比鬼还复杂。
墨画摇了摇头。
陆珍珑目光微凝,总觉得墨画心里,肯定没好话。
她沉默片刻,又问:「你为什么,没留在太虚门?」
墨画道:「我毕业了啊。」
陆珍珑道:「你没进内门?以你的天赋————哦对,你天赋不行,灵根太差————」
「但以你的宗门功勋,想进内门,应该也足够了。」
「再不济,你走走后门也行。」陆珍珑道,「走个后门,进太虚门内门,应该不难。」
墨画叹道:「我不能进内门。」
「为什么?」陆珍珑问道,「你不是太虚门太子爷么?」
墨画无奈,纠正道:「也不知你都从哪听来的谣言,我不是什么太子爷」,我只是太虚门外门,一个普普通通的弟子罢了————」
陆珍珑冷笑,心道把我当傻子骗,你看我信不信?
整个乾学州界,谁不知道你墨画嘴里全是鬼话?
当初论剑大会时,他们四宗八门论剑弟子的第一要义,就是论剑的时候,不要跟墨画说话,以免被他的鬼话蛊惑,中了他的诡计。
可是话说回来————
陆珍珑心念一转。
墨画如今,又的确没留在太虚门。
不但没留在太虚门,反倒在坤州流落,替富贵楼画阵法,还跟人切磋斗法赚灵石————
一副惨兮兮的样子,根本没有当初那个,太虚门小师兄的嚣张跋扈的样子————
陆珍珑觉得很可疑。
不过墨画这个人,本身就很可疑。
反正他如今,落在坤州,又没太虚门护持,大多数情况下独来独往,几乎是自己报复拿捏他的最好的时机。
想到这里,陆珍珑抿了抿嘴,心里盘算着各种刁难和「折磨」墨画的法子,差点乐了出来。
墨画看了眼陆珍珑,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一副诡计多端,又算不明白的样子。
墨画几乎能从她脸上,看出她的所有心思。
陆珍珑的马车,沿着东城大街,一步步向陆家驶去。
与此同时,小鸾山福地内。
陆家的侍女,将墨画的玉简送到了门口。
小橘拿着玉简,递给了白子曦,道:「子曦姐姐,这个墨画,又到处吃喝玩乐了。」
白子曦取过玉简,看了一眼,便见玉简中写道:师姐,我去陆家蹭顿饭,晚点回。
「陆家?」白子曦轻声问。
「嗯。」小橘点头,「陆家的人递来的,说是他们家的大小姐,把墨公子请去赴宴了」」
陆家大小姐————
白子曦微怔,目光古怪,低声道:「认识的女人,还挺多————」
半个时辰后。
陆珍珑那辆,金鞍玉佩的奢华马车,穿过条条大道,和密集的人流,驶入了一大座恢弘的府邸,而后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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