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画下了马车,抬头一看,便见琼楼林立,夜色之中流光溢彩。
脚下是灵石掺着金粉铺成的路,入目所及,亭台楼榭,不是金,就是玉,而且透着一股精致典雅之美。
墨画有些失神。
他第一时间的感受,还是「太富了」。
坤州这个地方的大世家,比乾州可富了不只一筹。
甚至「流金泻玉」,「富得流油」,都是毫不夸张的「朴实」的白描。
墨画一时都想象不到,这个世上,到底为什么会有人,能富有到这个地步————
正在墨画失神间,陆家的一位长老,迎了上来,拱手道:「墨公子,有礼了。」
墨画也还手行礼,道:「打扰了。」
那长老微微颔首,「家主等候多时了,公子请。」
墨画点了点头。
之后这长老,便走在前面,引着墨画还有陆珍珑,穿过琼楼玉宇,进入了一个大厅。
大厅之中,地面如琉璃,杯盏如玛瑙,华光溢彩,绚丽夺目。
亦有美貌舞姬,肤色白净如雪,腰肢柔嫩如柳,轻歌曼舞不断。
不少世家高层,此时已然落座,举杯饮酒,觥筹交错。
墨画走进大厅的时候,不少人停了杯,向墨画看了过来。
高座之上,陆家家主陆重楼,也缓缓起身,笑着向墨画招手道:「墨公子,来这边。」
陆重楼这句话,说得很熟稔,仿佛墨画是他的远亲故友一般。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墨画走上前去,到了陆重楼面前。
陆重楼看着墨画,眼中满是欣赏,道:「这是陆家的家宴,没什么旁人,也不是什么庄重的场合,不必拘礼,墨公子您随意,吃好玩好就行。」
墨画拱手道:「谢陆家主。」
陆重楼道:「墨公子,坐。」
墨画便在陆重楼右手边的座位,坐了下来。
陆珍珑坐得则远了一些,位次比墨画稍稍低了些。
显然在这场宴席中,墨画这个「外人」,才是真正的重点,是陆重楼特意设宴欢迎的贵客。
只不过,陆重楼强调是普通的家宴,因此气氛很随和,规矩也没那么严格。
之后,陆重楼也没跟墨画多说什么,只一味劝墨画吃菜喝酒。
直到酒过三巡,气氛熟络了很多。
其他人,要么互相敬酒喝得脸色通红,要么交头接耳说着私话,要么盯着跳舞的舞姬目不转睛————
周边的侍女,也识趣地退去了。
陆重楼这才坐得离墨画近了些,端起酒杯道:「墨公子,陆某敬你一杯。」
墨画也端起酒杯,「多谢家主款待。」
两人喝完之后,陆重楼又道:「据说墨公子,是太虚门的高徒,师从荀老祖?」
墨画谦虚道:「陆家主谬赞,谈不上高徒————」
「荀老先生,也的确教过我阵法,但整个太虚门弟子,绝大部分都被荀老先生教过。」
「荀老先生,虽是地位尊崇的老祖,但有教无类,对我们这些筑基子弟,也一视同仁。能在荀老先生身前受教,实在是三生有幸之事————」
墨画言语感慨。
他倒不是说客气话,而是真的很感激荀老先生,而且想到,自己离开太虚门,在外奔波,好久没回去看过了,一时也心有愧疚。
陆重楼心中,则是有些震惊的。
他绝不信什么,有教无类,一视同仁的话。
这位墨公子,能得一位洞虚老祖亲授阵法,关系肯定匪浅。
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陆重楼心中对墨画,越发郑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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