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灵玄层次的力量几乎没有办法。
《吞海》的鲸篇也影响不了灵玄的动荡,杨颜奋力避开了两枚,然後眼见那怪人被这东西缠倒在了地上。
杨颜正要挺刀去救,一枚同样的法器就正打在了他的胸口。
灵玄动乱,他先被这种无法处理的力量打翻了姿态,然後这些狂乱的气变得粘稠、凝实、坚韧,丝丝缕缕,成了看不见的蛛网。
三张戏面恰当地围上来,卸了他的刀,给他脖颈扣上了真气锁。
杨颜半张脸被按在地上,口鼻间尽是雨後草和土的臭腥。
整个过程几乎没有悬念。
「捉了?」远处有人高声喊问。
「捉了。」一只脚踩在他脊背上,「挺能挣,跟头狼一样。」
「提过去给师兄问话吧。」
「先搜身吧。」
杨颜被提了起来,利刃一划,衣裳被割开扯掉,身上的银两暗器都簌簌掉在地上,一只手取走了他背上的长条布裹。
然後他就被拖在地上,被尖石短枝擦得龇牙咧嘴,直到来到高瘦男人的面前。
随身之物被叮楞当啷地扔在旁边。
高瘦男人的靴子出现在视野里,剑鞘的末端伸下来,拨拉着这些东西,一张戏面把长条布裹递给了他。
男人接过来掂了掂,已摸出形状:「你既会用刀,也会用剑?」
他将这布裹扔在一旁,那剑鞘的末端挪了过来,挑起了他的下巴。
「你是谁?」
「你爷爷。」杨颜吐了口带血的土。
男人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脸:「把他拎起来。」
杨颜被从地上扯得坐起,倚在了巨石旁。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地看到这些人,看到他们的剑,嗅到他们身上淡淡雨湿的腐气。他们成一圈围着他,在最後如血的残阳里投下淡而长的影子。
高瘦男人蹲下来,直视着他:「你见到那人了?他跟你说了什麽吗?」
「不知道你说什麽。」
男人低头牵起他的手,轻轻抚了抚。
杨颜这时候意识到这些人知道的东西也很有限,他们并不知道要寻找什麽东西,追杀那人和自己,是为了抹除某种不安定的因素,其实————思维猛地被剧痛打断,在头脑意识到发生什麽之前,他已经无法控制地痛吼了出来。
即便有绳索的束缚,他整个人还是猛地缩成了一尾熟虾,大颗大颗的汗珠像雨一样被挤了出来。
他目眦欲裂地抬起头,有些重影的视野里,男人铁箍般按着他的手腕,将他的右手平放在石头上。他握着剑鞘像握着一柄小凿子,向下凿烂了他的拇指。
他的拇指确实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一滩该被扫除的污物,流淌的是血,糜烂的是血肉,酥碎的是骨渣————全都混在一起,弯曲的指甲粘连在上面。
杨颜感觉视界晕眩,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男人一言未发,把剑鞘再次抬起,又向下凿在了他的食指上。食指比较长,他连续地凿了三下,直到将其也变成一滩被踩扁的蚯蚓。
杨颜连连惨吼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滚下来,他踢蹬弹跳,但手腕像生长在这块石头上,剩下三根手指在剧痛中痉挛,完全失去了控制。
男人再次抬起剑端,杨颜嘶喊道:「别!别!!」
但鞘端还是砸了下去,将中指也从中砸断,杨颜歇斯底里地痛吼出来,男人抬眸道:「见谅,没反应过来。」
周围响起几声恶魔般的笑声。
男人把鞘端就按在他断为两截的中指上,没再动作:「回答我。」
杨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脚冰冷,短短几息汗就湿透了他的额发,他看着这张怒目的戏面,颤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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