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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河畔》

第四十八章:河殇
墙壁的铁盒,已经锈得看不出原貌。安小强用撬棍别开盒盖,里面是用油布包裹的玻璃瓶,瓶中液体早已凝固成棕红色块状物。

    "是血样。"随后赶到的马克戴着手套接过瓶子,"看沉淀分层,至少含有三种不同血型。"

    路春花突然指向渠底淤泥:"那里有东西!"

    浑浊的水流中,半截白骨若隐若现。骨指紧紧攥着个铜制工作牌,上面"县卫生局马淑芬"的字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破晓时分,卡尔顿的黑色奔驰被拦在省道检查站。摇下车窗时,这个金发男人还在用蹩脚的中文抱怨:"我有外交豁免权!"

    "当然,卡尔顿先生。"韩东来从警车阴影里走出,举起那个标着"NX-798"的药瓶,"不过在讨论豁免权之前,您能否解释下,为什么贵公司1987年的实验药品,会出现在中国乡村的排污记录里?"

    卡尔顿的蓝眼睛在晨光中收缩成针尖大小。他猛地挂倒挡,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空转,甩出的泥浆溅在路边"乡村振兴示范带"的标牌上。

    安小强掏出手枪的瞬间,奔驰车后窗突然探出支麻醉枪。路春花扑过去撞开韩东来,自己却被击中肩膀。她踉跄着倒在雨水洼里,怀中的玻璃罐摔得粉碎,那些畸形的小鱼在积水中痛苦地扭动。

    "春花!"韩东来抱起她时,发现她右手还死死攥着从车上扯下来的东西——半本被雨水打湿的航行日志,扉页上盖着诺瓦克斯1979年的公章。

    ……

    暴雨过后的清晨,幸福河上漂浮着一层诡异的荧光。韩东来蹲在河滩边,手指掠过水面,指腹立刻沾上一层蓝莹莹的粉末,在朝阳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他捻了捻手指,粉末竟像有生命般微微蠕动。

    "是微生物。"马克戴着橡胶手套,小心翼翼地将样本装入无菌瓶,"这种趋磁细菌只会富集在特定重金属污染环境中。"

    路春花躺在河岸边的担架上,脸色苍白如纸。她肩头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但指尖仍在不自觉地抽搐——那是神经毒素侵入的征兆。韩东来握住她冰凉的手,发现她掌心紧攥的银镯正在发烫。

    "东来......"春花突然睁开眼,瞳孔微微扩散,"镯子......三层......"

    她的手指痉挛般抠向银镯花纹,镯身"咔嗒"一声裂成两半,一枚微型胶卷从夹层中滚落。

    ……

    合作社的暗房里,显影液中的相纸渐渐浮现影像。那是几十页英文实验记录,日期显示为1979年11月。江凤凑近查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人体实验数据!"

    泛黄的影像上,表格清晰地记录着受试者编号、血铅浓度和神经症状。最骇人的是备注栏里的地名——"Xingfu Village, China"。

    "他们拿整个幸福村当实验场......"马克的声音发颤,"这些数据正是诺瓦克斯后来研发神经药物的基础。"

    韩东来猛地指向某页角落的签名。那个花体字母组成的名字让他浑身发冷:Dr. K. Carlton。

    县医院重症监护室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路春花在昏迷中不断呓语:"河神......发怒了......"

    守在一旁的如燕用热毛巾擦拭她额头的冷汗,突然发现她脖颈处浮现出细小的红疹——正是当年马淑芬病历本上记载的中毒症状!

    "快去配药!"如燕翻出贴身珍藏的土方手册,"用黄芩三钱、金银花......"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手册最后一页粘着张发黄的剪报,报道的正是1979年地质队"意外"。照片角落里,卡尔顿戴着口罩站在救护车旁,手里拿着个标有生物危害标志的箱子。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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