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漓。
没人提战事,也没人聊城防。
满帐都是松弛的气息。
毕竟在他们眼里,敦州城已是囊中之物。
萧宁那点兵力,缩在城里不敢出来,翻不起什么浪。
楚莽啃着甜瓜,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抹了把嘴,瓮声瓮气地道:
“陛下,弟兄们这几日歇得差不多了。
什么时候动手?
俺都快闲出鸟来了。”
楚昭嗤笑一声,扇了扇扇子。
“急什么。
再歇几日。
萧宁不是在西山修蓄水池吗?
让他可劲修,可劲耗人力。
等他把城防的兵力都耗空了,咱们再动手。
到时候一鼓作气拿下敦州,省得费劲。”
“陛下说得是!”
副将周逵笑着接话,
“那萧宁就是个蠢货,放着好好的城不守,跑去修什么蓄水池。
这脑子,给陛下提鞋都不配。
等咱们打过去,他那池子说不定还能给咱们当饮马池。”
满帐哄笑起来。
笑声里全是轻蔑和不屑。
正笑着,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斥候一头闯了进来,单膝跪地。
满头满脸的汗,甲胄都被汗水浸透了。
“报——!陛下,西山方向有异动!”
楚昭眼皮都没抬,慢悠悠扇着扇子。
“什么异动?
他那蓄水池修完了?
修得多大啊,能装下他的眼泪不?”
一句话,又惹得满帐哄笑。
斥候脸上也憋得慌,硬着头皮继续禀:
“回陛下,昨夜酉时末,西山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地动山摇的。
小的们今早摸过去探查,发现……
发现北山山谷的蓄水池里,堆满了冰块。
白花花的,几乎要漫出堤岸了。
看样子,是萧宁把山巅的冰盖给弄崩了,全掉进池子里了。”
“冰块?”
楚昭手里的扇子顿了一下。
他抬了抬眼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说什么?
他把山顶的冰弄下来,填进池子里?”
“是,千真万确。”
斥候点头,“小的们趴在山坡上看了许久,满满一池子全是碎冰,寒气逼人。
另外,敦州城里也有动静。
大尧军正在分发棉服,人手一套,让士兵随身携带,说是陛下严令,不得有误。”
“棉服?!”
楚莽差点把嘴里的甜瓜喷出来。
他瞪着铜铃大的眼睛,一脸的匪夷所思。
“大夏天的,发棉服?
萧宁那小子疯了?”
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
楚昭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折扇都差点甩出去。
他指着帐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冰块?棉服?
萧宁这是要干什么?
要在西山开冰窖卖冰吗?
还是打算穿着棉服跟咱们打仗?
他怕不是热糊涂了吧!”
“陛下所言极是!”
柳彦捋着胡须,笑得胡须乱颤。
“臣本以为萧宁只是不懂地理。
如今看来,他是连寒暑都分不清了。
三伏天往山下运冰,还给士兵发棉服。
这等昏招,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