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萧宁那点伎俩,也就哄哄乡野村夫。
什么火炮火雷,不过是奇技淫巧,上不了台面。
真到了两军对阵,还得看兵力,看兵甲,看排兵布阵。”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傲慢。
“不就是一池子冰吗?
就算全化成水,又能如何?
黑石滩地势开阔,三面都有缓坡。
真要是有水来,弟兄们往坡上一撤,毫发无伤。
他费尽心机,最后也不过是白费力气。”
“可是陛下,萧宁此人从不做无用功。”
李儒还想再劝,
“当初他放弃黑石滩,众人都以为他怯战,结果呢?
他是为了诱敌深入。
如今又弄出这些反常的举动,臣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还是探查一下稳妥。”
楚昭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瞥了李儒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李先生是被萧宁打怕了?
不过赢了两场前哨战,就把你吓成这样?
西境的水文地理,本王比谁都清楚。
西山那条山涧,雨季最大的水势,也漫不过黑石滩的滩口。
就他那一池子冰,化出来的水,还不如一场暴雨的水量大。
有什么好探查的。”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大手一挥。
“没必要去。
派轻骑过去,万一被对方发现,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就让萧宁安心折腾他的冰块和棉服。
他折腾得越凶,消耗的人力物力就越多。
等他把家底都耗光了,咱们正好轻松破城。”
他望着敦州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朕倒要看看,他还能闹出多少笑话。
等朕兵临城下,倒要问问这位大尧皇帝。
他那池子冰,他那棉服,能不能救得了敦州,能不能救得了他自己。”
“陛下圣明!”
众将齐齐躬身,齐声附和。
李儒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可楚昭都把话说死了,他也不好再劝。
只能暗暗叹了口气,退了回去。
议事散去,众将各自回营。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大营。
萧宁弄了一池子冰,还给士兵发棉服的事,成了所有人的笑料。
营地里到处都是笑声和嘲讽声。
本来就松弛的军纪,更散了。
河边的浅滩上,挤满了纳凉的士兵。
一边泡着脚,一边扯着嗓子说笑。
“哎,听说了吗?萧宁弄了一池子冰!”
“听说了,笑死我了。他想干啥?给咱们送冰消暑啊?”
“哈哈,说不定就是!知道咱们热,特意给咱们准备的。”
“还有棉服呢!大夏天发棉服,我看萧宁是真疯了。”
“疯了才好呢,疯了咱们打起来更省事。”
“等打过去,先去他那冰池子里泡个澡,再抢他的棉服冬天穿。
这日子,美得很呐!”
哄笑声顺着河水飘出很远。
四十万楚军,从上到下,都沉浸在这场嘲讽里。
没人觉得危险将至。
没人想到,那满池坚冰,会化作怎样的洪流。
更没人想到,那些看似荒唐的棉服,背后藏着怎样的算计。
他们只当萧宁是个跳梁小丑,是个昏庸无能的少年天子。
却不知,死神的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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