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衡也微微摇头。
“冰水再凉,也是冲黑石滩去的。咱们在城里,在岸边,隔着好几里地,寒气飘过来也散得差不多了,犯不着人人备棉被。”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打仗打了半辈子,从没见过三伏天全军备棉被的。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都得被周边各州的守军笑掉大牙。
正沉默着,帐外传来甲叶轻响。
卫青时迈步走了进来,神色依旧冷冽,只是眉头也微微蹙着。
显然,他也接到命令了。
“卫将军,你来了正好。”
张衡拱了拱手,“你说说,陛下这道命令,到底是何用意?我和庄将军、度主簿猜了半天,也没个头绪。”
卫青时目光扫过三人,淡淡开口:“猜不到。”
三个字,干脆利落。
他习武多年,内力深厚,寻常寒暑都不放在眼里,棉服对他本就用处不大。
可陛下要求人人都备,连他的亲卫营也不例外。
他也想不通。
“那咋办?真让弟兄们背着棉被行军打仗?”
庄奎急得直转圈。
“陛下既然下令,就照办。”
卫青时语气平静,“陛下行事,素来有章法。此前修蓄水池,众人不也不解?最后如何?”
这话一出,帐内三人都沉默了。
是啊。
当初北山修蓄水池,全营上下谁不嘀咕?
荒山野岭,没源没流,修个空池子纯属浪费人力。
结果呢?
陛下直接驾着凌风翼飞上山巅,把整座万年冰盖炸了下来。
满满一池碎冰砸进池子里,看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陛下的招数,从来不是常人能猜透的。
“话是这么说……”
庄奎挠挠头,语气软了几分,“俺就是觉得憋得慌,啥都不知道,心里没底。”
“没底也得执行。”
张衡叹了口气,合上军需册子。
“传令下去,各营即刻清点棉服棉被,三日内务必分发到位,随身携带。谁要是敢偷偷扔了,军法处置。”
“行吧。”
庄奎耷拉着脑袋应了一声。
心里却还是跟猫爪子挠似的,痒得厉害。
陛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命令很快下达到了各营。
原本正歇晌的士兵们,一下子炸了锅。
“啥?带棉被?”
一个小兵刚啃完干粮,听完伍长的话,差点把饼呛进气管里。
“伍长,你没开玩笑吧?这大热天的,让俺们背棉被?那玩意儿沉不说,捂在包里都要捂发霉了。”
伍长脸一板:“少废话!陛下的命令,让带你就带。哪那么多废话!”
嘴上呵斥着,伍长自己心里也犯嘀咕。
他当兵快十年了,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没听过夏天行军要带棉被的。
这不是瞎折腾吗?
可命令就是命令,半分折扣都打不得。
整个大营很快动了起来。
军需库的大门敞开,封存的棉服棉被一捆捆搬出来,分发到每个士兵手里。
厚墩墩的棉服抱在怀里,没一会儿就捂出一身汗。
士兵们一边往包里塞,一边嘀嘀咕咕。
“你说陛下这是要干啥啊?总不能是要去北边打仗吧?那也得先赶路啊,哪能说走就走。”
“我看不像。说不定是夜袭用的?趴在草丛里凉,裹着棉被不冷?”
“拉倒吧,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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