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兵规矩多了……”
“可不是嘛,横川兵进城,哪家没被抢过?”
“看来告示上说的秋毫无犯,是真的……”
百姓们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不少人干脆开了门,站在台阶上,远远看着巡逻的队伍。
眼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好奇,又变成了期待。
天刚蒙蒙亮,萧宁的中军就到了北门。
他骑在嘲风背上,玄色披风被晨风卷起一角。
嘲风踏着晨光缓步入城,金色竖瞳扫过街巷,无形的威压散开,连巷子里的狗都不敢叫。
庄奎、李儒、苏锦行等人策马随行在侧。
街道两侧,已经站了不少百姓。
起初还有些拘谨,站得远远的。
等看清萧宁从容平静的神色,看清队伍严整的军容,有人先鼓起勇气喊了一声:
“陛下万岁!”
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陛下圣明!”
“王师终于来了!”
百姓们纷纷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色。
萧宁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免礼。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长街:
“乡亲们受惊了。”
“西关既归大尧,往后便再无苛捐杂税,再无兵灾之苦。”
“今日开仓放粮,接济贫苦。”
“有冤的伸冤,有苦的诉苦。”
“朕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百姓们更是激动。
不少老人抹着眼泪,嘴里反复念叨着“终于盼到了”。
八十年了。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一辈子。
队伍行至南市口才停下。
这里是西关最热闹的地方,也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萧宁翻身下了嘲风,缓步走上临时搭起的高台。
韩奎被押了上来,跪在台下,头发散乱,满身酒气和污渍,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威风。
百姓们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
看见韩奎,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骂声。
“就是这个狗官!害死我家老头子!”
“克扣我的粮饷!还打我儿子!”
“杀了他!给死难的弟兄们偿命!”
群情激愤,怨声载道。
萧宁抬手,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
“韩奎,横川守将,顽抗王师,杖责来使,断绝和谈。”
“克扣军粮,残害士卒,横征暴敛,草菅人命。”
“致城内军民死伤无数,罪无可赦。”
“今日,当众斩首,以泄民愤,以慰亡魂。”
“好!”
“杀得好!”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韩奎被堵着嘴,“呜呜”地挣扎,眼里满是惊恐。
可没人同情他。
刽子手手起刀落,血光溅起。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百姓们看着,有人拍手称快,有人默默抹泪。
压在他们头上好几年的凶神,终于倒了。
积压了许久的怨气,也跟着散了大半。
萧宁又接着宣布:
“守军将士,除韩奎嫡系死党外,其余一概既往不咎。”
“愿留下的,编入地方守备队,与大尧军同等待遇。”
“愿还乡的,发路费、发口粮,平安归家。”
“城中百姓,免赋税三年。”
“开官仓放粮三日,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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