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整张嘴被撕裂到了耳根,血肉翻卷,牙龈与牙齿全都暴露在空气中,脸上的血污在光芒照射下泛着黏稠的红,看起来凄惨至极。
洞窟的地面上铺满了黑红色的液体,粘稠如浆,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腐臭腥味。
地面到处是破碎的陶罐碎片,尖锐的边缘在血色的灯火下反射着暗淡的光。
石窟的洞壁与穹顶上嵌着不少油灯,燃烧的竟是血色的火焰。
火苗跳动着,投下诡异的暗红光影,在墙壁上晃动如鬼魅。
地面那些破碎的罐子外侧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线条蜷曲纠缠,呈现出一种说不出的邪恶感。
在石窟右侧的边沿,他们看到了君无邪的身影。
他的身边聚集着上百个孩子。
其中大部分孩子都瘦得皮包骨头,肌肤之下几乎看不到血肉。
只剩下薄薄一层灰白的皮肤贴附在骨骼上,眼眶与面颊深深凹陷下去,几乎不成人形。
他们紧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如纸,似乎处于深度昏迷之中无法醒来,但呼吸节奏却很平稳,胸腔以规律的频率起伏着。
在这些干瘪得像骨架般的小小身体之中,竟有磅礴的生命气息在缓缓流淌,维系着体内的生机。
还有一小部分孩子,情况要好上不少,面色甚至还有些红润。
他们坐在地上,三三两两相互依偎着,脑袋靠着同伴的肩膀,背靠在阴冷的洞壁上睡着了。
有的孩子嘴角挂着梦口水,在睡梦中砸了咂嘴。
有的孩子呼吸之间,鼻子口冒出透明的鼻涕泡。
那鼻涕泡随着吸气呼气反复胀大又缩小。
"见过上百户。"
进来的这群镇魔司的人急忙上前行礼,躬身低头。
"你们都过来,先将这些孩子们带出去。
小心些,动作轻点,尽量不要吵醒他们。
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他们精神十分疲惫,让他们好好休息。"
"是。"
镇魔卫们纷纷上前,一个试百户也亲自弯下腰去,各自小心翼翼地抱起一个孩子。
他们可不敢动作太大,上百户说要轻些,尽量别吵醒孩子,他们只能照做,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个上百户别看境界不高,实力却可怕得令人心颤。
那日在校场上一招重创傅景川的画面,至今仍刻在每一个在场者的记忆里,实在太震撼了。
不管心中服不服,至少表面上得服,不然以他的行事风格,说不准就要出手教训自己一顿。
届时白白挨一顿打,还没地方申诉,找谁说理去。
眼下上百户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沉重着。
眉宇间的阴云挥之不去。
或许正是因为这些孩子遭受的苦难。
这时候可不能去触霉头。
很快,一百多个孩子便被进来的镇魔卫抱了出去,一个接一个,像捧着易碎的珍宝般小心。
后面进来的镇魔卫见洞窟之中只剩下一个满身满脸鲜血、模样凄惨的僧人。
还有上百户与他身边那头神色平静的田园犬。
地面只余满地的黑红液体与破碎罐子,再无其他。
"上百户大人,孩子……没了么?"
他们上前询问,方才抱出去的孩子一共才一百多个,而半年前至今失踪的孩子总数可是有八百多人。
"剩下的孩子在里面那个洞窟,跟我来。"
君无邪起身,带着一群镇魔卫与几个府衙捕头走向了通往内窟的那扇破碎的石门。
靠近内窟的时候,腐臭的味道愈发浓烈了,几乎凝成了实质贴在人的脸上。
除了腐臭味,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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