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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延玉听完小厮禀报,挥手让人下去。
他此刻气定神闲,一身崭新官服裁剪得体,端得是志得意满。
不过没多久,便被一人出口打断他这份闲情逸致。
“你干嘛放走夏云鹤,国公爷可是让你杀了他!”
听到声音,王延玉回头看向女子,今日这戎女没穿黑袍,而是换了身打扮,月布衫,绸子裤,翘头鞋,蛾眉淡扫,薄施香粉,走路袅袅婷婷,这般看着,任谁也不会将她与阴险毒辣几个字联系在一起。
“想知道?”
女人嘲讽道:“大人当初信誓旦旦,说一石三鸟,可是呢,最该杀了的夏云鹤还活着,今日你又要放人离开鄞郡,莫不是念着那一点同科的情谊,舍不得下手?叫妾不得不怀疑,大人您对国公爷的忠心。”
王延玉看了看四周,见人都打发走了,便对女人说道,“你刺杀林仓失手,引起暗卫戒严查城,以至于恒升货栈和城东宅院,都有暗卫把守,连带我也不敢轻举妄动。你打草惊蛇,办砸了事,还有脸跟我摆谱!”
女人冷哼一声,笑着道,“怎么?所以你放走夏云鹤就有理?你别忘了,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就算你不想蹦跶,也得跟我一起蹦跶,我若有事,你跑得了?”
王延玉道:“愚蠢!夏云鹤如今不过一介平民,五日内便会离开鄞郡,他只要一出鄞郡,国公爷养的那么多杀手……还愁找不到机会吗?”
“如此说来……”,女人开心起来,“大人您还真是诡计多端。但愿这次,大人别再棋差一着。”
王延玉听到女人的话,掠她一眼,忍了又忍,咬牙切齿道,“你最近不许再露面,少给我惹麻烦。”
女人瞧见王延玉这样,噗嗤笑出声,歪靠在王延玉手臂上,还捂着肚子笑,王延玉躲不及,被她紧紧扒住,此处是官衙,不是王延玉的私邸,叫人看见,只恐他名声有损。
一想到这里,王延玉便使出十二分力气推人,女人巧笑倩兮,从他怀里钻出来,咯咯笑着,拈了个一拃长,二指宽的小匣,给他看,打开后,匣中静静躺着三枚黑漆漆的药丸。
女子的声音黏腻,“夫人的病又重了,大人,这是我特意向圣使求来的。”
王延玉呼吸一滞,伸手去接药,女人笑着将匣子给他,看着王延玉喜不自胜的模样,女人眼中淬出一丝嘲讽,转身欲走。
忽又想起什么,她步履款款,折身回来,接着道,“哦,对了,那天夜里,妾身在废巷中听到,秦王对夏云鹤似乎不一般。”
王延玉一颗一颗,细细嗅闻着药丸,随口应付,“无非是些好南路的传闻,有影没影的事……”
“夏云鹤,似乎另有身份。”
“什么意思?”,王延玉抬起头问道。
女人道:“沈拂剑与林仓说的,要是林仓敢将夏云鹤的身份告诉京城,沈拂剑便扒了他的皮。”
王延玉收好匣子,神色一凛,“夏云鹤另外的身份?夜不收统领?夏老夫人拿走的那把陈王剑?夏家包庇反王后代?夏云鹤总不会是……夏家李代桃僵的……真正反王后代吧?”
女人道:“大人您慢慢想,妾身先退下了。”
“夏云鹤会有什么另外的身份?”,王延玉负手而立,一时疑惑不解。
且任由他困惑去吧,夏云鹤此刻已晃悠至亲兵副营前。
她看着不远处的军营,脑中突然问自己,她怎么会走到这里?
呆站了半会儿,夏云鹤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要回家来着。
新寨营长横街本就和亲兵副营挨在一起,只是顺路。
眼下已被革职,暂时还是先回家去合计更稳妥。
她这样想着,走了不远,迎面碰上老连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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