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就掉进什么深渊里。
李友直被她揪得一个趔趄,苦着脸道:
“我能想什么办法?
我要是能想出办法,还用得着在这儿干瞪眼?”
他说这话时,两只手在身侧摊了摊,像是在摊开一个没有的答案。
“你不是说你以前在燕王府当过差吗?”
杜氏急道,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
“你去求求燕王啊!”
她说这话时,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
李友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比哭还难看:
“求燕王?
我要是能求到燕王,我还至于在这儿守大门?”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有一丝说不出的酸。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等着吧。”
李友直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
“等他们那位‘二蛋兄弟’劈完柴,兴许就走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往院子里瞟了一眼,那一眼里有一丝说不清的盼头。
杜氏瞪了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问:
“当家的,你说,他会不会是燕王的人?”
她问这话时,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墙外的风听了去。
李友直一愣,眼睛睁大了些:
“你怎么知道燕王?”
“你每天晚上说梦话,翻来覆去就是‘燕王’‘燕王’的,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杜氏说这话时,撇了撇嘴,像是在嫌弃什么。
李友直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我……我说梦话?”
他问这话时,声音有些发虚,像是在确认一个他不想确认的事。
“说了三年了。”
杜氏没好气地说。
“你以为你藏得住?
有一回你还喊‘燕王千岁’,喊得比打雷都响,把二宝都吓哭了。”
她说话时,拿手指在二宝的鼻尖上点了一下。
那娃娃正啃手指头,被她点得愣了一下。
李友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像是块在染缸里捞出来的布。
院子里,朱樉听着两口子的对话,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堂堂一个藩王,居然被当成了山贼土匪,还被一个守门人嫌弃没用。
他放下斧子,走到李友直面前,低头看着他。
他低头时,下巴微微收了一下,那动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随和。
“李友直。”
他叫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像是从头顶压下来的。
李友直浑身一抖:
“小的在。”
他应这话时,身子矮了半截,像是习惯性地要跪下去,又硬撑住了。
“你以前在燕王府,是干什么的?”
朱樉问这话时,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掂量什么。
“回……回二蛋兄弟的话,小的以前在燕王府后门,看……看门。”
李友直说这话时,声音断成了几截,像是被人掐了似的。
“看了几年?”
“三……三年。”
朱樉沉默了一会儿。
他沉默时,目光落在李友直脸上,那目光很淡,却让李友直觉得后脊梁发凉。
“三年了,连燕王的面都没见过?”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