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取暧只能靠点燃木柴。就算烟雾弥漫、呛得难受,母亲也不让开门,否是热气也跟着跑了。还有一次,我同时受到姐姐与哥哥的称赞,缘由是与外婆的沟通。用沟通当然是文明用词,实际是与外婆的争吵,是压着火气的争辩。外婆有一个时期住在我们家。那时我大约七岁。
有一天中午,姐姐与哥哥看书,我在玩。只有母亲进进出出的一人劳作。一会儿打扫院落,一会儿又收拾锅台,一会儿清洗地瓜,一会儿取柴生火。外婆看到母亲劳累的身影,便数落我们说:一个个的也不知道帮着你娘干点活,你娘下地回家,还得忙着做饭。因没有理会她,外婆又说,都这么大了,一点也不知道心痛自己的母亲,我看着都心痛呢。我们依旧忙着各自的事情,仍没人去帮着母亲干活。外婆有些生气,声音也大了,说:我与你们这般大时,早就知道忙里忙外的帮着家里干活了,好让母亲休息一会儿,自己的娘都不知道疼惜还知道什么?这说法让姐姐与哥哥都有点上火,想着反驳几句,却不知如何去说。
我却张口说道:外婆,您不让母亲干活,与母亲不让我们干活,是同样的道理。您心痛母亲,与母亲心痛我们,用心是一样的,您就不要再说了。此话一出,彼有道理。外婆随即住口,想了一会儿才说:噢,你说的也对呢,我不说了。而姐姐与哥哥也认同此理,在一边帮腔:我们知道您心痛母亲,但母亲也心痛我们不是,这本是一种爱的传递呢。母亲听后也很欣慰。之后,姐姐说我:能抓住主要矛盾,也善于强词夺理,但有狡辩之嫌疑。姐姐还讲给父亲听,说:我们都没有想到这个事理,这个小点点的脑瓜还挺聪明。那次我不单给自己解了围,也替姐姐哥哥找准了理由,受到了他们的赞许。从此之后,外婆再也没有催促着我们干活。这话也成为哥哥灵活应用的理由,逃避了许多劳动。而姐姐则是不然,稍后便把部分精力用在日常的劳作上。
姐姐帮着母亲做家务,拆洗衣物,亮晒被褥,挑水喂猪,出圈运土,春耕秋收等。闲暇时日,也学些针线活,可缝制衣服的手艺,远没有达到母亲的要求。按母亲的话说,我姐做针线活怎么也不是那个样,手一点不灵巧,衣服的线角也粗糙。母亲就说:哎哟,女儿怎么这么不中用啊,被褥不会做,衣服也不会缝,待两年可怎么办啊?姐姐就说:那有学不会的,没逼到份上呢。这话也算正确。我却为姐姐辩护:笨有笨的福分,拙有拙的安然。母亲想了想说:也对,各人有各富,青蛙住泥屋。可是啊,还有一种说法呢,技不压身,多一门手艺,就多一条存活的路,不至于用着时受难。母亲仍在为姐姐的未来担忧。
国家恢复高考制度时,姐姐已初中毕业在家务农。因时间仓促,姐姐第一年没有参加高考,第二年经过努力拼搏,成功考入县卫生学校,离开家乡到外地上学,毕业后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自此我们家的日子才慢慢好了起来。至少可以每天都吃到梦寐以求的白面馒头了。再之后社会迅速发展,行业突飞猛进,穿衣戴帽根本就不用手工缝制,姐姐也不用再学做针线活了。母亲这才释然了许多。
还有一件让我无法忘记的美好记忆呢,当然与吃有关,说明贫穷确实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所以啊,我也并非真的年头到年尾吃不到一顿美食,只要去父亲任教的学校,就能实现这个愿望。父亲在屯头中学任教。我在高庄小学读书。有一次公社搞学生大汇演,我还是演出的主力。地点就在屯头中学。演出结束后,父亲给我买了一个大白馒头,打了一份肉菜。菜看着就香,明晃晃的油,还有白花花的肉。我当时就流了口水,并吃个净光。
回家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一直盼望着再有演出的机会,再去父亲任教的学校,再吃到梦寐以求的好饭。这想法也就成了我一个时期的梦想,不过没有实现。不久之后,父亲调动到了较远的地区教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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