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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父亲高令文》

小推车的故事
还有把小土车当成玩伴的时候。是啊,不论何时何地,有了玩伴总归是件欢喜的事情。能够给自己找到可以开心的营生,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呢。

    有一年春天,天气暖了,大地绿了,杨树发了芽,柳枝吐了絮。黄昏时分,母亲推着我来到村外的小河边,在一棵柳树旁停下。母亲轻巧的折断一根枝条。柳皮已泛起绿意,绿盈盈甚是清新。母亲轻轻捏动,柳皮与骨枝分离,然后抽出骨枝,剪齐柳皮。又轻轻的捏扁头部,在嘴里咂吧几下,试吹几次,一根清脆悦耳的柳笛就诞生了。之后又做了一个。我与母亲各自吹着柳哨。母亲吹出的声音浑厚、低沉;我吹出的清脆、尖细。两声音一高一低,一长一短,传遍了田野,传到了小巷。仿佛我们把所有的欢乐,都集中在响亮的柳笛声中,传向了远方呢。

    春暖花开,绿色正浓,在村外的小路上,我与母亲吹响柳笛的画面,就留在了我的脑海之中。每每想起倍感温暖。柳笛吹响了我们欢畅的心情,吹开了遍地的绿装,吹亮了前行的方向。万物生长,一路芬芳。

    而对于小土车的爱护,母亲也表现的淋漓尽致。有一次父亲磨面回来,把小土车随手放在院内。母亲在屋里干活时,突然发现没了小土车,便大声喊着父亲问:你回来了,怎么没把小土车推回来,你放哪里了?父亲说:这不么,在院里呢,一会儿还用。母亲生气的说:还用,还用,还用时不会再推出来啊?又不费劲。母亲看到了小土车才放心,便推到屋里,还念道着说:推屋里又不累,你真不是个样。这是母亲批评父亲的口头禅。父亲便笑,说:你看看你,不就晚了一会儿往屋里推么,还挨了批,小土车比我都重要啊。母亲白父亲一眼,说:当然比你重要了,这是我推着小儿子随时就可以出门的宝贝,你在家呆不了三天二早上,还敢跟我的小土车比重要?母亲还说:这辆小土车,推开了我眼前的一片光景呢。这也说明了,小土车在母亲的心中确实很重要。

    那时的农村,每逢麦收之后,田间都会遗留下许多的麦穗。当时生产队有明确规定,是不允许任何人来捡拾的。因为是粮食,是活着的根基,倒也没能制止了遍地捡拾的人们。为了不被抓到,人们往往是晚上,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的前去刚收割的地里捡拾。这是公开的秘密。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倒也想去,因放心不下我,一次也没去。母亲说:现在能吃饱了,也不在乎吃多好了,不能不顾及俺小儿的安全呢。母亲说:你六岁那年,我看推着没问题了。人家都去捡,我也想去,就与你常婶商量着一起去了。

    母亲说:一天的半夜,也没个表,不知道几点,你睡得正香,我拉起你来,穿上衣服就去了。开始你还迷迷糊糊的睡,到了地方就醒了。在米山根下,很远呢。母亲说:我们先观察好确实没有人看守,才放心的走入田间,趁着月光,一颗颗的捡拾,可不少,光麦穗就捡了一大布袋。你就在路边安静的呆着,不哭也中闹。唉,这会儿想想,也挺心酸的。穷苦的人家,再不出点力,还想过上好日子,哪能行啊?

    母亲所讲的这些,我自然没有任何的印象。我问母亲:大晚上的,能看见么?母亲说:那时的月光可是明亮,能看到的。我这才有了些轻浅的印象,是有那么一轮皎洁的明月,一直照耀在我的心里。月亮高悬在天,月光晶莹明净。母亲用小土车推着我,我爬在上面用手抓着布袋。母亲还悄声的问我:这样得劲不?我说:得劲。母亲说:坚持一会儿就到家了。我们还不敢从大路上走,只能沿着后沟回家。这里遇到人的机率低。待下沟上沟时,母亲都是先把我抱着放在前面,再返回推下或推上小土车。上了后沟就是我家。这样才放心。

    所以,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每当我听到小车轮“吱呀、吱呀”的声响时,我都能想到那天的晚上,母亲轻手轻脚的动作,我们悄悄说话的声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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