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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父亲高令文》

白云飘飘
母墓地所在的方向,却看到天空中有一片洁白的云朵在飘,白云在蓝天的映衬下甚是柔美如雪如脂。

    这一天是2024年10月19日,农历九月十七。

    今天是母亲的百日祭,一大早我便乘车赶往肥城。在之前的一周里,我观察天气预报时,都显示本周一阴天。可昨天显示为晴天了,我甚是安慰。汽车在寒风中奔驰着。我望着窗外的景致,突然想到母亲关于乘车的事情。母亲曾经说过:我已经坐过汽车了,待有空一定要坐坐火车呢。母亲说这话时我上高中。我还想呢,坐过汽车竟然是母亲高兴的一件事情,而坐火车却成了母亲的一种愿望。这话我就记在了心里。这时的母亲还没有出过远门。

    母亲的这一生啊,是乘坐过汽车,也乘坐过火车。这是母亲生前较为安慰的事情。乘坐汽车的时间要早,乘坐火车是我工作多年以后的事。

    关于母亲第一次乘坐汽车,得往前推过很长的一段时间了。那年我八九岁的样子,是母亲的中年时候。这一段时间,母亲的腿疼的厉害,下不了床,走不了路,躺着不行,坐着也不行,就是一直在疼。我记住了这病的名字:左骨神经痛。父亲就用自行车带着母亲到县城治疗。因一路颠簸母亲疼痛难忍,后来就乘坐了一次汽车。那时坐汽车也不方便,车站距离高庄很远。这是母亲给我讲过的事情。母亲悲伤的说:骑自行车颠的我实在是疼,就坐了趟汽车。可看完病回来后,还得让你父亲回家骑车再返到下车点来带我,我也一直慢慢的往回走,腿还疼着呢,一拐一拐也得忍啊,眼看天都黑了,我也害怕。母亲眼含泪水,深深的叹口气,语气沉重的说:唉,人啊,就没有受不了的罪呢。又目光坚定的说:受罪的日子也过来了,这不一步一步的都过来了。当时我就体会到了母亲的那份坚强与不屈,那种毅力与勇敢。

    母亲腿痛的那几年,父亲也是多次用打听到的偏方进行治疗。采用偏方在我们农村是很正常的事,也包括寻神拜佛,特别是针对某种久治不愈的病症。其实仅是给自己寻找一种心理上的安慰而已。之后,经过多方面的吃药、治疗,母亲的腿疼总算是一天天的好了起来,开始能自己坐着,后能下地走动,再后能到田间劳动。具体什么原因好的,也没能说出一二三来。有意思的是,曾有大仙对母亲说,回家后不能与父亲在一个锅里盛饭吃。这让母亲百思不得其解。那时父亲在外地教学,一周才能回家一次。母亲当然也就没有相信。待母亲病好了以后,村里有同样病症的婶婶前来询问如何治疗好的。母亲就把所有的治疗过程,包括大仙的说辞也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我们这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真是有着大仙呢,要不然也说不出这类的神话来。婶婶回答说:就是在一个锅里盛饭吃,也不能影响到腿疼啊?说过之后大家便哈哈大笑。母亲说:寻问大仙呢,是找个心安,有病乱求医么,乱求可以,但咱们得有个主见才行。哪个对?哪个错?自己得辨别清楚,可不能自个儿失了主心骨。婶婶频频点头说,是呢是呢。

    母亲说:也就是这个时期,去外地看病时才坐了一次汽车。母亲感叹道,那个快啊,坐上汽车一会儿就到了。母亲说这话时,神情很释然的样子,又叹口气说:唉,我算是坐过汽车了,要不然坐汽车干嘛去啊?咱们农村又没有外出的理由,终日就呆在这个小村子里。母亲说这话时,深深的陷入回忆之中,后又满怀希望的说:赶有机会了,一定要坐坐火车呢,听说火车开的更快。母亲也仅是顺便说说。高庄距离最近的火车站也有二十里路,没有理由是坐不上火车的。

    这件事让我触动很大,就一直留在了我的脑海里。到了2001年10月1日,我带母亲专门坐了一次火车,就是绿皮的那种,去了沈阳我二姨家。那天我们已经坐在火车上了,母亲还问我:儿啊,你不是说,咱们坐火车么,火车呢?我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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