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任何一句完整的叙事台词,剧本上给她的标注只有三个字:[太后笑]。
这在传统话剧界,被称为最难跨越的“无字天堑”。
沈星辰盯着那两个字,她的嘴角,突然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极其病态、却高贵到了骨子里的笑意。
“呵……呵呵……啊……哈哈……”
她没有发出那种恐怖片里廉价的尖叫。
她完全是将自己那双统治乐坛的声带,解构成了整场话剧最完美的背景复调乐器。
她利用了咽壁的剧烈收缩和边缘发声,将这段笑声,唱出了一种类似于中国古典编钟在废墟里倒塌时的破损音色。
那笑声时高时低,忽快忽慢。
它极其丝滑地在苏凡和方老师的对白缝隙里缠绕、穿梭。
每当方老师试图用更高的音量去夺回朝堂的掌控权时。
沈星辰那声极其空灵、且带着极度绝望质感的无字花腔,就会极其精准地在他的重音上狠狠地来上一记物理敲击。
一刚一柔。
一唱一和。
两尊在人间历练完成的娱乐神明。
在这张没有任何特权的红木长桌前,用一页白纸和两双肉身嗓子,硬生生在几十位国家一级演员的包围圈里,杀出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视听风暴。
那些原本还端着保温杯、准备出言训诫的老戏骨们。
此时一个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们死死地盯着手中的剧本,掌心里全是不安的冷汗。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无数场话剧大戏。
但他们从未想过,这两个在网络上呼风唤雨的年轻流量符号。
他们的基本功,竟然扎实得像是在地基里埋了上百年的花岗岩。
降维沉默后的新旧交替
“卡。”
林天的声音轻轻响起,像是一把剪刀,瞬间剪断了空气中那根快要崩断的心理钢丝。
会议室里那泛黄的日光灯依然平静地亮着。
苏凡极其优雅地合上了手中的剧本,随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眼神在一瞬间恢复了平日里的松弛与温和。
沈星辰也收起了脸上的病态笑容,安静地坐在椅背上,仿佛刚才那个让整间屋子温度骤降的疯太后从未存在过。
整整一分钟。
国家话剧院的这间大客室里,陷入了长达六十秒的、死一般的绝对寂静。
那些老一辈的艺术家们,看着眼前这两个甚至连汗都没有流一滴的年轻人,眼神里除了极度的震撼,就只剩下了深深的无力。
“啪嗒。”
坐在最上首的方老师,有些颤抖地放下了手里的红头文件。
他看着苏凡那张年轻、却清冷到了骨子里的面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了……真是老了。”
“林导,我收回我刚才在走廊里说的那句话。”
“你们凌天娱乐的人,不是在靠环境作秀。”
“你们,是在用自己的这具肉身,在给这个时代重新立下艺术的规矩。”
方老师的话音落下,全场几十位老戏骨,终于极其自发地、极其心悦诚服地拼命鼓掌。
雷鸣般的掌声在封闭的会议室里回荡,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微微发抖。
白羽站在后排,看着两位前辈在没有一分钟舞台灯光加持下、依然能够让传统殿堂低头的伟岸背影。
他的灵魂在这一瞬间,彻底完成了关于“台词与声音”的最高级洗礼。
凌天娱乐的这条娱乐主线。
在这一场看似最平静、却最惨烈的白纸围读会中。
没有跨出唱歌和拍戏的范畴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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