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了一个奇迹。”
林天接过助理递来的回放监视器,指着画面上的声波曲线。
“这种利用天然建筑结构来完成物理混音的手法,在世界电影史上也是头一次。”
苏凡从船上跨上岸,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了过来。
“这比在摄影棚里吊威亚还要累。”
苏凡喘了口气,嘴角却带着畅快的笑意。
“在那个桥洞底下,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不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而是和整座桥融为一体了。”
沈星辰捧着姜茶,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
“大自然,就是最好的混音师。”
“只要我们敢于把自己的声音毫无保留地交出去。”
这正是凌天娱乐一直在追求的艺术境界。
打破工业流水线的舒适圈。
去风雪里,去大雨中,去最古老的戏台和最原生态的水乡。
用肉身去碰撞环境,用灵魂去谱写音乐。
这部《水乡旧梦》,注定又将在华语影坛和乐坛,掀起一场回归艺术本源的巨浪。
西北边陲,阿尔金山脚下的连绵戈壁,正被一场八级以上的沙尘暴无情吞噬。
狂风卷起漫天黄沙,像是一堵几百米高的土黄色高墙,正朝着剧组的驻地疯狂推进。
“撤!所有人立刻上车,设备不要了!”
副导演声嘶力竭的吼声,在狂风中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几十个工作人员慌乱地丢下反光板和收音挑杆,连滚带爬地钻进经过改装的重型越野车里。
这是凌天娱乐新片《边境狂歌》的拍摄现场,一部纯粹的公路摇滚电影。
但此时此刻,大自然的愤怒已经彻底超出了剧本的预设。
林天坐在指挥车的监视器前,双手死死地抓着对讲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按照原计划,今天只是一场普通的黄昏外景戏。
谁也没有料到,无人区的气候会如此喜怒无常,直接给他们送来了一场致命的风暴。
“苏凡!星辰!立刻滚回来!”
林天对着耳麦大吼,平日里的从容和冷静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然而,监视器的画面里,那两个人根本没有后退半步。
在距离风暴中心不足五百米的沙丘上,停着一辆引擎盖冒着黑烟的老式吉普车。
苏凡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皮夹克,满脸都是黄沙和机油的混合物。
他没有戴任何防护面具,而是异常执拗地站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他的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有些年头的铜喇叭唢呐。
沈星辰则斜靠在干瘪的车轮胎旁,身上裹着一件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粗布红披肩。
她的长发在狂沙中乱舞,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烈火。
“林导,摄像机不要关。”
苏凡的声音通过挂在领口的高级防风麦克风,断断续续地传进指挥车。
“这场风暴,就是这部电影最完美的杀青背景。”
“如果我们现在跑了,这种带着死亡气息的自然压迫感,在摄影棚里砸多少个亿都做不出来。”
林天看着屏幕上苏凡那双布满红血丝却又亮得惊人的眼睛,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疯子,凌天娱乐的核心,全都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摄影指导,把所有远机位和无人机的镜头全部锁死在他们身上!”
林天最终咬破了嘴唇,下达了这个冒险到极点的命令。
“收音组,把主控推子拉到最大,我要听到风沙摩擦他们喉咙的真实声音!”
外面的世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剩下吉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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