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但那短暂的停顿不过一两息的工夫,已经足以让夜宵捕捉到一些东西。
他在找大哥,莫非穿帮了?
夜宵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他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北漓紫阳两国之间的关系虽没到恶化的地步,但也已经到了临界点。
北漓的人很有特点,强横、凶猛、好战就像是他们的专属代名词。
可是什么让他们灭了这段火焰的?
有人说:若当年北漓长公主没有来紫阳,没有看上紫阳宰相,也没有留下血脉。凭借她的聪明智慧,父兄的无限包容这片大陆的第一大国恐怕已经移位。
北漓如今唯一在乎的人,只有长公主留下的血脉了。
可大哥留下来断后了,不知道是死是活。
夜宵用力咬住后槽牙,思绪抽回,把那点汹涌的情绪硬生生逼了回去。
不能慌,不能把这条路走断。
他虽然不是长公主的血脉,但毕竟也是母亲养大的孩子,按理说也算半个北漓世子。
就在夜宵一个人在心里嘀咕时,青衣男已经把车队中所有人看了个遍,可并没有发现世子的身影。
长公主十几年前派遣人送回来的一幅画像中,另一人反倒与眼前这个少年有几分相似。
他思忖片刻,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开口说:“我乃北漓王麾下暗卫统领,殷无邪。奉王命于此等候,王上要我问一句话。”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来者,可是长公主之后?”
夜宵听到这段话心跳陡然加速,擂鼓一样撞在胸腔里。
他感觉到身后白玉衡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背上,感觉到城墙上那些弓箭手的指尖就搭在弓弦上,只要他说错一个字,万箭齐发,尸骨无存。
如果现在他说出真相,身后所有人的命,就会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漏出去。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看着城墙上那个俯视着他的青衣男人。
“是。”
轻飘飘的,像是晨风里的一片落叶。
可这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夜宵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他冒充大哥的身份不知道会不会被戳穿,但看眼前这青衣男的傻帽样,应该也不知道大哥长什么样。
他就这样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时不时用眼角打量着青衣男。
殊不知城墙上的殷无邪早已看穿了他的小把戏,他目光微微一动,嘴角勾起一道浅笑的弧度。
这小玩意儿还挺机灵的,不枉公主之前在信件中夸得天花乱坠。
殷无邪目光如深潭里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涟漪只荡了一瞬,便归于沉寂。
他声音不急不缓道:“小家伙,长公主当年离京时,曾留下一句话。那句话,只有公主后人知道。你说你是,那便说给我听。”
夜宵的脑子里嗡了一下,什么玩意儿?
他哪知道什么话,母亲当年离开北漓嫁入紫阳时他恐怕还是个小蝌蚪呢?
说了什么,大哥知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告诉过他……
这些问题像乱麻一样在他脑海里绞成一团,找不到线头。
可他没有退路了,沉默了两息,那两息在夜宵的感觉里像是过了两年。
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同他一样紧张的白家众人,知道这个答案恐怕只有夜元宸知道,他们将所有希望的目光投了过去。
夜宵顶着压力,他怕过得太久被看出破绽,声音不大,每个字却都咬得极重极稳,一步一个脚印,不敢有半分差错。
“母亲当年离京,北望故土,泪尽而别。她留下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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