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灰,笑得一脸真诚:“青峰峡路不好走,我生怕国师的车散了架。这绳子是军用的,能承千斤。至于铜铃嘛——”
他歪了歪头,说道:“万一车真要散架,铃铛一响,我好提前救你。”
殷无圭嘴角抽了抽,想说不用,但夜元宸已经转身走了。
车队继续上路,拐进了山路。
路面果然越来越颠簸,马车左右摇晃,车厢里的殷无圭被颠得东倒西歪,不得不死死抓住窗框才能稳住身形。
而每颠一下,车底的铜铃就叮当作响,清脆得刺耳。
殷无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了夜元宸的用意。
那几道麻绳根本不是加固,而是把车轴和底盘绑得太紧,让减震的余地彻底消失。
每一下颠簸都结结实实地传到了车厢里,比原来还要难受。
小兔崽子,这是故意的。
他咬紧牙关,掀开帘子往前看。
夜元宸骑马走在最前面,腰背挺得笔直,似乎完全不受山路影响。
可他分明记得方止说过,这小子身上还有几处旧伤没痊愈。
难道他在硬撑?
殷无圭眯起眼睛,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快到北漓的时候,他安排了一出“山匪劫道”的好戏,本想借机试探夜元宸的身手,最好能让他伤上加伤。
但现在看来,这小子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换个法子。
车队行至青峰峡中段,地势最险要处,前方路中间忽然横着几块巨石,旁边还倒了一棵枯树,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方止脸色一变:“将军,这路是被人故意堵上的。”
话音刚落,两侧山坡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十几道黑影从灌木丛中窜出来。
个个手持砍刀,脸上蒙着黑布,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肩上扛着一把鬼头刀。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独眼大汉咧着嘴,露出几颗黄牙,咋咋呼呼的喊道:“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夜元宸看着那大汉身上穿得整整齐齐的衣衫,又扫了一眼他腰间那把做工精良的佩刀,忽然笑了。
他没看那些山匪,而是回头看向殷无圭的马车,提高了声音:“国师,北漓的山匪都这么讲究吗?穿的料子比我身上的还好,腰上那把刀够我半年的军饷。”
车厢里的人没有回复,夜元宸也不急,翻身下马,朝着那群“山匪”走过去。
独眼大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挺起胸膛,挥舞着鬼头刀:“站住!再往前走老子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夜元宸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那把鬼头刀的刀柄上,忽然伸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轻轻往下一压。
独眼大汉只觉得一股大力压下来,手臂发麻,刀尖差点戳到地面。
“刀是好刀。”
夜元宸松开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回去后告诉你的主子,下次找人演戏,别用北漓禁军的制式佩刀。那个刀柄上刻着编号的,一查就知道是谁的兵。”
独眼大汉的脸色刷地白了。
夜元宸已经转身,朝着殷无圭的马车走去。
他掀开帘子,大步跨了进去,坐在他对面。
殷无圭正端坐在里面,面色平静,手里甚至还端着一盏茶,仿佛外面的骚动与他毫无关系。
夜元宸靠着车门,把玩着从独眼大汉刀柄上顺手扯下来的一枚铜牌,在指尖翻了个花。
“国师,这戏码太老套了,你就不怕我当真,顺手把你这些兵给宰了?”
殷无圭放下茶盏,笑容依旧温和:“殿下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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