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转身率先朝城门内走去,玄色龙袍下摆扫过石阶,龙纹上沾了薄薄一层灰。
"起来吧。地上凉,你身上还有伤。"
夜元宸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夜珍珍和夜颜颜自觉地退到了后面,让出这条只容两人并肩的通路。
他走得很稳,步伐与轩辕赤保持一致。
如今骑马颠了一整日,双腿的个别关节早就肿了一圈,只不过一直在强撑着。
夜元宸这时突然想起那个便宜弟弟夜宵,于是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轩辕赤听清。
"舅父,不知侄儿的二弟现在如何了?"
轩辕赤步伐不停,语气平淡道:"关在城东偏殿,每日有水有食,没饿着。不过那小子也太不讲卫生了,身上那件红衣穿了半个月,估摸着都快馊了。"
夜元宸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只要人没事就好。
他正要开口接话,余光忽然瞥见身后不远处,一道湖蓝色的身影正策马赶上来。
殷无花骑着那匹白马,脸上明明白白地挂着五个清晰的指印,左脸颊肿了半边,嘴角渗出一丝干涸的血痕。
她大约是在路上自己用手背擦过了,但没擦干净,血迹沿着下颌线拉出一道细细的红线,被晚风吹得半干不干。
她还在笑,用一种极其熟练的明亮到刺眼的笑容,冲着前方殷无圭的背影喊。
"大哥!你等等我呀!"
殷无圭坐在马车里没有回应,纱帘垂着,纹丝不动。
夜元宸收回目光。
不关他的事,殷家兄妹关起门来如何相处,那是殷家的家事。
他如今最要紧的,是找到夜家白家的所有人。
他正在心里盘算着,前方轩辕赤忽然停住了脚步。
面前是一道朱漆宫门,门楣上悬着一块烫金匾额,写着"承露殿"三个字。
殿前的石阶下站着两队宫人,手中提着琉璃灯,灯火映得整座殿宇暖融融的。
"你先进去歇着。"
轩辕赤转过身,看着他,目光里那点审视的意味已经消散了大半。
"朕替你备了热水和干净的衣裳,还有一桌饭菜。你身上的伤,让你两个妹妹给你重新包一下。"
夜元宸:"舅父——"
"朕知道你想问什么。"
轩辕赤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笃定。
"你夜家众人连同白家上下其余人等,朕半个月前就让人挪了地方。他们很安全,不必挂怀。"
夜元宸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松,那股一直悬在嗓子眼的气缓缓沉回胸腔里。
他垂下眼,朝轩辕赤拱了拱手:"多谢舅父。"
轩辕赤没再说什么,带着随从转身朝宫中更深处的方向走去。
玄色龙袍的背影在宫灯的光晕里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渐渐地融进了暮色里。
夜元宸站在承露殿门前,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北漓初冬的风也没有那么冷了。
他迈步跨进门槛。
与此同时,城东偏殿紧闭了半个月的朱漆大门,忽然从外面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那缝隙极窄,只容一道人影侧身而入,但在一个被关到快要发疯的少年眼里,那就是不容错失的机会。
夜宵几乎是本能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盘腿坐了半个月,膝盖早就僵了,这一弹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双腿里的经脉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冲开了,半个月的颓靡和麻木在一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丹田深处涌上来的、滚烫如沸水般的气流,沿着双腿的经络轰然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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