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
“他的天道,是抢来的,融合了你父亲的一部分骨。”
轰!
江尘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周身的气机不受控制地狂暴起来,周围云海被他身上溢出的杀意,生生震得倒卷而回!
“骨上烙着你父亲承受天道洗礼时留下的天道纹路。”
虞紫鸢的声音还在继续,一字一句,都像淬了冰的刀子,
“乾昊融合了那截骨,实力突飞猛进,这才有了所谓的天帝之姿,有了那身让他傲视同代的天道。”
“他踩着你父亲的尸骨,成了诸天称颂的传奇。”
江尘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低沉道:
“说下去!”
“那一日...”虞紫鸢闭上眼,仿佛又看见了那片染血的天穹,“乾家有二十七座神城驾临。”
“乾家藏在族地深处、几十万年不曾出世的老祖,来了一位又一位,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为的不是送别,不是祭奠...”
“是瓜分。”
“瓜分你父亲的体魄。”
江尘五指握的咯吱作响,
“我亲眼看见,那一日的天穹,裂得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
虞紫鸢的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战栗,
“天地之间,显化出万道锁链,每一道都重若万钧,密密麻麻,穿透云层,将你父亲的躯壳,死死缚在炼天台前。”
“那是乾家倾尽全族之力布下的锁圣大阵。”
“他们怕他。”
“哪怕他道心已碎,境界跌落,奄奄一息,他们依旧怕他,怕到要用万道金锁,将他捆得动弹不得,才敢靠近。”
江尘的眼前,恍惚间浮现出了那一幕。
炼天台高万丈,万道金锁垂落,
那个男人被锁在台前,长发散乱,一身血衣早已破碎,可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弯下腰去。
“金血...从他身上一道道伤口里淌下来。”
虞紫鸢轻声道,
“那血滴落的地方,天地崩裂,万物成灰,炼天台下方的大地,被他的血,烧出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可他没有惧。”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高天之上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笑了。”
虞紫鸢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映着一种震撼到灵魂的光,
“他说...”
“我早知有这么一日。”
“要分,你们就分个干净!”
轰...!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地色变!
虞紫鸢的声音陡然拔高,连她身上的伤口都顾不上了,仿佛那一日的余威,隔着数百年岁月,依旧让她心头发颤。
“他纵然境界跌落,可准圣的余威犹在!那是曾经登临穹天阁、硬抗天道洗礼的万古第一天骄!仅仅是一句话,仅仅是那一道眼神...”
“在场所有乾家大能,被震得齐齐倒退三步,脸色惨白,无一人...敢上前!”
江尘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仿佛能看见,那个男人被万道金锁缚在台前,浑身是血,却仰天大笑的模样。
那该是何等的洒脱,
又是何等的悲壮,
“见无人敢动,乾家的一位始祖,终于亲自走了出来。”
虞紫鸢的眸光,一点点冷了下去。
“那是一位活过一个纪元的始祖大能,连家主见了都要行大礼的存在,他走到炼天台前,看着你父亲,说了这样一番话...”
“乾子陵,你有今日成就,皆为我乾家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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