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满是惊艷与好奇。
或许还有一丝对另一个遥远世界的窥探。
唐宋对此恍若未觉，只是轻轻呼出一口白气，目光在熟悉的街景中略微搜寻，便迈开长腿，径直朝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很快，熟悉的店面出现在视野中。
红色的招牌已经有些褪色，但“老张烧烤”四个大字依然醒目。
店面比记忆里似乎变小了些，里面蒸汽腾腾，几乎座无虚席。
推开玻璃门，一股热浪夹杂著嘈杂的人声轰然袭来。
瞬间將冬夜的寒意隔绝在外。
靠窗的一张桌子旁，陆子明已经站起身，用力朝他挥舞著手臂：“老宋！这边！”
桌上已经摆满了烤好的羊肉串、板筋、烤韭菜和几个经典凉菜。
旁边还放著一提已经打开盖子、冒著凉气的勇闯天涯。
坐在陆子明对面的沈玉言循声望了过来。
她今天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只化了极淡的偽素顏妆，反而更凸显出她五官原有的清新大气。
穿著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高领羊绒毛衣，勾勒出优美修长的肩颈线条。
一头乌黑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后，整个人显得温婉而恬静。
身处这家嘈杂喧闹、烟火气十足的小店里，却毫无违和感。
“子明，玉言。”
唐宋笑著打招呼，大步走了过去。
“唐宋。”
目光接触的瞬间，沈玉言的睫毛微微颤动，很自然地朝里面的座位挪了挪，腾出个更宽敞的位置，轻声道：“坐这儿吧。”
“快坐快坐！”
陆子明拿起酒杯，熟练地开始倒酒，泡沫溢出杯口。
“咱们有多久没这么坐一起擼串喝酒了？今天必须——啊不，老宋你现在是大忙人，隨意隨意，主要是气氛！”
“没事，我现在酒量很好。”唐宋笑著坐下。
一股淡淡的柑橘清香混合著烧烤的烟火气涌入鼻端。
痒痒的，很好闻。
他忍不住侧头多看了一眼身边的沈玉言。
注意到他的目光，沈玉言抬手將耳边的碎发挽至耳后。
唐宋收回视线，看向对面的陆子明，调侃道：“看你这红光满面的样子，状態恢復得不错嘛，比在纽约那会儿强多了。”
“嗐，那还不沾了你的光！要不是你最后那个电话，我现在估计还在曼哈顿喝西北风呢。”陆子明举起满满一杯酒，语气真诚：“也算是给了兄弟机会。多余的话不说了，谢了老宋！”
“行了，跟我就不用客气了。来，干一个！”唐宋笑著举起酒杯。
沈玉言也跟著举起面前的小杯子，眉眼弯弯地附和道：“乾杯！”
“当—
—”
三只玻璃杯在空中碰撞。
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爽冽入心。
紧接著，咬上一口冒著油花的羊肉串，炭火焦香与丰腴的肉汁在口腔中爆开o
唐宋瞬间无比满足。
几杯酒下肚，话题也自然而然地打开了。
多数时候，是唐宋和陆子明在主导敘旧，笑声不断。
沈玉言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单手托著精致的下頜，含笑听著，眼神温柔，偶尔插上一两句恰到好处的补充。
他们聊到了大学寢室里的夜谈趣事，聊到了舍友李志喜、吕凯、罗启亮————
聊到了食堂、图书馆、操场————
当然，话题也绕不开当年校园里那两道最靚丽的风景线一—沈玉言和徐晴。
听到唐宋曾经也在电脑里收藏过她的照片，沈玉言抿酒的动作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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