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面有余地。
他们这边也不至于白白冻死在边关外。
文吏神情变了几变。
那参军也皱着眉,像是在算这件事的利弊。
后头那些边军原本只觉这是群北地外族,如今见郑毅一句一句往下谈,竟真把“绝不许入”谈成了“可先押后验”的模样,眼神也不由得多了些异色。
炎獒低声骂了一句:“原来和他们说话,也得像打猎,先把退路堵住。”
乌沉道:“比打猎麻烦。”
赤牙更是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郑毅几句话下来,对面那文官的脸色已经一变再变,心里简直佩服得不行。
又过了片刻,那文吏终于开口。
“本官姓周,掌北宁边务录验。”他顿了顿,“你说的法子,可以一试。但有三条。”
“请讲。”
“第一,你这一队人,入城不得带长兵开街。矛、重凿、大弓一类,先存官栅器库。短刀可留,限身自防。”
“可以。”
“第二,货先入北宁外货场,不得私下挪转。待青石镇、边路两处回验,再准入市。”
“可以。”
“第三——”周吏眯着眼看他,“你以鸿运城作保,这话本官先记下。若后面验不出你与鸿运城真有干系,或你今日所言虚夸半句,不只他们这队人要被逐出去,你自己也别想轻易脱身。”
郑毅神色不动:“可以。”
周吏又看了他几息,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心虚,却什么也没找见,最终才一挥袖。
“开半栅。”
关前那校尉明显一怔,随即虽不情愿,还是抬手下令。
厚重的木栅缓缓往一侧挪开一半,留出一条足够驮货和人并排通过的口子。
这一瞬,后面三十多名部族猎手谁也没说话。
可那股憋在胸口的气,终于都慢慢吐了出来。
炎獒最先忍不住,朝那校尉方向冷冷一笑。
“原来不是完全不让进。”
校尉脸色难看,却也只能当没听见。
郑毅回头,对乌沉等人道:“按我之前说的来。器库存长兵,货不散,进城不乱看不乱走。”
乌沉点头:“明白。”
炎獒虽满脸不爽,到底也认。
接下来的过栅,反倒比先前拦关更紧。
边军一件一件地看兵器,一包一包地翻货。那几张最好的皮被翻开时,连原本板着脸的老兵都不由多看了两眼。几个第一次这么近看南境军械和栅门的小部猎手,手心都湿透了,生怕一个不慎就给部落惹出祸来。
赤牙把自己的短弓递出去时,手都抖了一下。
边军瞥了他一眼:“第一次进关?”
赤牙本想呛一句,想起郑毅的话,硬生生憋住,只点了点头。
那兵倒也没多为难,只把弓翻了翻,丢还给他:“短弓留着,别乱显摆。”
赤牙接过弓,心里竟有点发虚地老实应了一声。
等整队人和货都正式越过那道半开的关栅,真正踏上南境边路时,众人才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像是脚下这块地,明明也还是冷土、冻雪和风,却一下和身后荒原隔了层什么看不见的界。
郑毅没有回头去看关栅,而是先看向远处那道更高、更实、压在晚色里的城影。
北宁城。
这一步,终于跨进来了。
可他也很清楚,这还不算赢。
只是进了门坎。
后面货场、验核、入市、定价、找行路、搭官面关系,哪一步都比在青石镇难得多。
更何况,他今日把“鸿运城”三个字抬了出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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