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先把更大的牌放在桌上。牌一旦亮出来,后面若接不上,不只是这趟路难走,以后北地这些部族想再借这个名头开路,也会受影响。
乌沉走到他旁边,低声道:“过了。”
郑毅嗯了一声。
炎獒则扛着空了的长凿套,回头看了一眼那关栅,冷冷道:“我记住这个地方了。”
郑毅道:“记住可以,别老想着回来砸。”
炎獒哼了一声:“我看着像那么没脑子?”
赤牙小声道:“像。”
炎獒反手就要拍他,被赤牙一下躲开,气氛这才稍稍松了一点。
队伍继续往北宁城方向走。
边军给了两名引路兵,让他们直去外货场。路上遇见几支散队和本地边民,那些人远远看见这一大队明显不同于常见边民装束的人,又有兵带路,都不由多看几眼。
有人眼里是好奇。
有人是戒备。
还有人一看见整车整包的皮骨药材,眼里便压不住那点商人的精光。
郑毅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急着做什么。
他知道,今天这一出拦关,反而在无形中替他们把声势推开了一点。
越是被边军卡过、又最终带兵入了城的队伍,越会让城里一些真正吃这碗饭的人觉出不同来。
果然,等到了北宁城外货场,还没正式安顿好,已经有两拨人远远来打量。
一拨像是皮货行的人。
另一拨则更像杂货行和药骨铺的伙计。
他们都没急着上来,只是在看。
看这群北地部族到底带来了什么样的货,又到底是凭什么能进得来。
周吏的手脚倒也不慢。
他既然应了“先押后验”,便没有故意拖着。给郑毅等人划出了一片单独货场,又派了两名执笔吏现场登记货类数目,再把封条一包一包先过上。表面上看是防他们挪货,实则也是在替后头入市铺路——有了这层官面登记,日后真卖起来,旁人再想说他们是来路不明的野货,便没那么容易。
忙完这些,天色已黑。
边务吏给他们在货场后头拨了两排旧屋暂住,虽简陋,却好歹有墙有门,比在雪地上扎营强得多。
众人终于能喘口气。
炎獒一进屋便先把靴子往地上一磕,骂道:“南边的人办事,真像剥皮,一层一层没完。”
乌沉坐下后却道:“可这一层层剥下来,路也真让我们过了。”
赤牙趴在窗边,还在偷偷看远处灯火。
“这就是北宁城?比青石镇亮太多了。”
郑毅坐在火盆旁,没接他们的闲话,而是在想明天。
青石镇那边的回验,最快也要一两天。
鸿运城那边更远。
但他并不准备真的只坐等。
一旦开始等,主动就又回到别人手里了。
他得自己先把人找出来。
找北宁城真正懂货的人,找愿意和北地部族做长线的人,也找能把“鸿运城”这块牌子接上的人。
骨婆说得没错,最麻烦的从来不是商人,是官。
可真能把路做大的,也从来不只是官。
他拨了拨火,忽然开口:“明天开始,分三拨。”
乌沉看向他:“怎么分?”
“你和炎獒各带一队守货,不许全散。另一队随我进内城,先去找两种人。”
“哪两种?”
“识货的大行。”郑毅抬眼,火光在眸底一闪,“还有能和鸿运城说得上话的人。”
炎獒挑眉:“你还真打算把鸿运城搬出来到底?”
“既然已经拿它作保,就不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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