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
“在后面仓里。还没动。”
郑毅看了沈鸢一眼。
沈鸢也正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又分开了。
“曹掌柜,能看看那车米吗?”郑毅站起来。
曹芳也跟着站了起来,带着他们穿过铺子的后门,走进了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铺着青石板,靠墙搭了一个棚子,棚子下面堆着几十个麻袋,码得整整齐齐的。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谷物香气,混着仓库特有的潮湿霉味。
曹芳走到最里面那一摞麻袋前,拍了拍最上面那个。
“就是这些。一共四十袋,每袋两石。品相确实好,我做了十几年粮食生意,这种米不常见。”
郑毅走到麻袋前,伸手拍了拍,又捏了捏麻袋的布料。
“沈姑娘,你爹有没有可能在这批米里放了什么东西?”
沈鸢走过来,伸手摸了摸麻袋。
“我不知道。”
“拆一袋看看。”郑毅说。
曹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从仓库角落拿了一把小刀,割开了麻袋的封口。白色的米粒哗哗地流出来,落在铺在地上的旧布上,米粒饱满均匀,颜色莹白,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三个人蹲下来,把那袋米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没有别的东西。只有米。
郑毅拿起一把米,在手里搓了搓,又凑近闻了闻。
“曹掌柜,这些米你检查过吗?”
“检查过。周叔送来的当天我就看过了,就是普通的米,没什么特别的。”
郑毅把米放下,站起身来,又看了看那堆麻袋。
“四十袋,每袋两石,一共八十石。”他慢慢地说,“八十石上等的湖州米,在当时大概值多少钱?”
曹芳很快算了一下:“市价的话,大概在一百二十两银子左右。”
郑毅点了点头。
“你跟你爹之间的旧账,大概是多少?”
曹芳想了想,摇了摇头:“我跟怀远之间没有什么大额的旧账。偶尔他让我帮忙进一些粮食,都是几百斤的小数目,最多也就十几两银子的事。”
“所以这一百二十两银子,不是来还旧账的。”郑毅道。
曹芳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这是托孤的。”郑毅的声音不高,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你爹知道大祸要来了。他不敢明着跟你说——因为说出来,你可能也跑不掉,帮他送米的周叔也可能跑不掉。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一笔钱送到你信任的人手里。不是抵旧账,是给你留的。”
沈鸢蹲在那袋拆开的米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白米,米粒从她的指缝间漏下来,落在旧布上,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轻声说话。
“所以……这车米,是我爹留给我最后的……”
她没有说完。
曹芳的眼泪又下来了。这一次他没有擦,任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过下巴,滴在青石板上。
“这孩子……”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这孩子……”
郑毅站在那堆麻袋前面,看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米袋子,沉默了很久。
“曹掌柜,这批米暂时别动。放在原处,谁来问都别说是沈家的。”他转过头,看着曹芳,“另外,我们在湖州的事情,还请你先不要说出去。不是信不过你,是现在外面的人还不知道沈姑娘还活着。”
曹芳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谁都不会说。我婆娘都不说。”
赤牙蹲在院子的门槛上,从头到尾一个字没插。他看着曹芳哭,看着沈鸢蹲在地上攥着米粒发呆,看着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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