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我在庄子上呆过了整个秋天和大半个冬天,快要过年,虽然我有千般的不愿意却还是得回到府里去。
现在孩子已经将近有七个月了,走动起来都有些不方便,我准备过了年还是回来待产,因此也没做太多的准备,反正府里应有尽有,这两天跟他们一起做腊八粥,贴对联之类也累的慌,接到胤禩的信,略微收拾了一下就上路了。
这天天气不太好,小福子说保不好要下雪。我窝在马车里笼着手炉子打盹,这几天小家伙动的厉害,害得我好几个晚上没有睡好觉,这时候困的眼皮都睁不开。但刚有些迷迷糊糊,肚子又开始疼了。我有点无奈的抚着肚子,轻声对着孩子低语,让他安稳点睡一觉。可是却疼的越来越厉害,我甚至感觉到又有血从身体里流出来,不一会儿触目惊心的红色就证实了我的惶恐——恐怕这孩子要早产了。
草原上恶梦一样的夜晚突然之间又异常清晰的浮现在我的脑海里,让我的心里升起了一种宿命般的悲凉。难道我真的跟孩子无缘么。不可能的,事在人为。
我咬咬牙,转头对歪在一边打盹的小丫头红玉道,“你去叫小福子把车赶去最近的村子里找产婆,快。”小丫头被我的语气和车里的状况吓得哆哆嗦嗦,半天也没有做成一件事情。我心里着急,“还不快去!孩子要出来了!”
马车突然间毫无预兆的一个急停,惯性带的厚厚的毡帘摇晃起来,外面灰蒙蒙的一片,漫天的鹅毛大雪让这个上午看上去像黄昏一般的昏暗。
“福晋,车轮子磕在暗沟里了,恐怕得一会儿才能弄出来,福晋稍安毋躁。奴才去找人来帮忙。”
红玉正答应着往外爬,小福子的声音却在外面想起来。
这一句话对于我来说简直就像当空的闷雷,打的我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但嘴里却依然撑着,机械的发号施令,“你把车卸了,骑马去最近的村子里找个产婆来,孩子快出来了。”
外面是一阵令人心跳都快停止的沉默,但很快小福子就大声答应着去了。我好像又在黑暗里抓住了一线光明,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小福子身上了。好在他平时一向是个机灵的孩子。
等待的时间就好像把人的神经拉成了一条绷的紧紧的钢丝,下一刻恐怕就会崩溃。每一次令人窒息的疼痛都像是滴漏上的一声滴答,时间好像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拉扯着我的孩子的生命,我只能胆战心惊,却无能为力。
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安静的等待,勉强对着红玉道,“你帮我翻个身。”
她这时候才好像回过神来,麻利的按着我的要求把垫子披风之类的都垫在地板上,我跪着趴在地上,尽量放平上半身,把下半身抬高,指望这样能够克服地心的引力,让我的孩子能等到产婆到来的时候。但血还是一点点浸透身下的垫子,羊水早就破了,整个车子里都弥漫着血腥味。红玉脸色刹白语无伦次的安慰着我,我勉强朝她笑笑,握紧了手上的那块玉,有弧度的棱角咯的我手生疼,我一次又一次的握紧它,好像胤禩在我的旁边,一次次的把自己从昏昏欲睡的危险境地里拉回来。
“前面是何人的车驾?揆叙大人出使回京复命,闲人回避。”
我几乎模糊的意识突然一激灵,“他是说揆叙么?是揆叙么?”我用力抓住红玉的手,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
“是,是,揆叙大人。”红玉畏缩着点头道。
我放柔声音,“你去把他喊来,说毓敏在车上。”
红玉应着下了车,我泄了力气整个人趴在车上,我不知道叫揆叙来干什么,但好像一个熟人的到来可以增加我好几分勇气似的。
正胡思乱想间,车帘被掀开了,冷冽的空气冲的鼻腔一阵冰凉。
“毓敏,”
我勉强冲他笑了笑,正在想着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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