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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勒爷,这里头是血房。”“我知道。”
“这不合礼法……”
“不合哪条礼法?”
“贝勒爷,您不能进去……”
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撞在耳膜里让人心烦,本来已经被抽离的所剩无几的力气更加的稀少.浓浓的血腥味好像帐篷的穹窿,一点一点的压下来,好像要把意识和身体分开来,可是我却没有力气抵抗,也发不出声音。
眼前一片黑暗。
一盏豆灯,忽明忽暗,在墙上舞出一片乱影。
“叔愧,待我二十五年不来,乃嫁。”
循声看去,是胤禩。可却高髻峨冠,宽袍广袖,腰间挂着双凤玉珏,领口绣着蔓延的紫藤。声音也没有了他一贯的音乐一样的不徐不急,反而有些低沉。
“犁二十五年,吾冢上柏大矣。虽然,妾待子。”我惊恐的发现自己说出来的话根本就不受大脑控制。我只是想问问他穿成这样干什么,却说了什么坟上长树之类的话。
一阵风来,灯影摇曳。
还是那盏豆灯,只是细长的灯颈上有了时间斑驳的痕迹。
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绵密的雨丝敲在屋顶的瓦片上,叮咚作响。
我闭着眼睛凝神数着一点一点的敲击声。数着数着,人便恍惚起来,好像陷进了那样的安静织成的回忆里。雨点一一的从屋檐下滴下来,落在地上,叮的一声。
“你从哪里来?”
“我叫重耳,从晋国来。”
“王上有旨,配就如女叔愧为重耳妻。”
“我最喜欢日出,叔愧你呢?”
“我喜欢飞过太阳的雄鹰。”
“叔愧,叔愧!晋文公,重耳,他立了秦国的女子为夫人拉。”
一个一个的梦像午夜的海浪,在轻微的朦胧里缓缓的翻滚,手上的双凤玉珏没有预兆的跌落在地上,伴着叮的一声,那些破碎的声音退潮一般,远远的离去。
凛冽的风带起真实的凉意,一个激灵,我再一次睁开眼睛,面前是产婆正满头大汗的掐着我的人中,伊尔哈不停的递来人参片。
“福晋,再用劲啊!这样怎么行!”见我看她,产婆皱着眉头大声吆喝道。
我下意识的顺着她的话抓紧绑带,却发现抓住的是温热的手掌,还有掌心冰凉的冷汗。胤禩抓着我的手歪在塌前,脸上是一点庆幸和很多还没来的及退去的焦虑。
我龇牙咧嘴想笑一笑,却没能成功。
“我累了。“
“我知道。“
“我想睡了……”
“现在不准睡!”他皱着眉头,眉心刻下一道深痕。
“你太霸道。”我想骂他,却没力气让这话变得更加有气势些。
“不准说话。要说什么以后再说。你不是说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情么?现在怎么露怯了?”他加重语气道。
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我气的朝天翻了个白眼,看了看产婆,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一次用力。空气好像都凝住了,手上被胤禩攥的生疼,伊尔哈站在产婆后面,手上的毛巾被搅得变了形。
哇的一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气氛。
我咬着嘴唇,撑着眼皮,转头去看他。
他看着我,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说,深深出了一口气抵住我的额头,冰凉的液体顺着鬓角滑落到我的唇边。
“现在可以睡了吧?”
“好。”听着他胸腔里发出的震动,我真想好好的睡上一百年。
“恭喜贝勒爷,恭喜福晋。是个小格格。”
但这一句话却赶跑了所有的疲倦,我几乎立刻就睁开眼睛,看到产婆递上来的一个包裹的严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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