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怎么都无法理解的。况且,这个话题对于他来说是真正尴尬的难题,不到最后不可收拾的时候,我不想去烦他。
“想当初我那么辛辛苦苦的把她生出来,一刻也不敢离的养她长大。她生病,病在她身上痛在我心上,整天介想的全都是她别饿着冻着磕着碰着……这会儿倒好,为了一个臭小子就跟我对着干,好像她喜欢的人就是全天下人都该喜欢似的。我这些年竟是给别人养了个格格出来!”我絮絮叨叨很多,到最后喉咙里也哽咽起来。
他听了却哈哈大笑道,“明秀有了心上人了?是哪家的小子这么个好福气?你也是,多大的人了,为了这么点的事情生气,她高兴自然口没遮拦些,总不会是有意顶撞你。这么说来,真是委屈了我家丫头了。”
我撇了他一眼,“笑吧你就,合着我是里外不是人。我出去走走去,老这么坐着得闷死。”他一把拉住我,把整个人圈在他的臂膀里,弄的我动弹不得。
“明秀这孩子从小口无遮拦,过会儿我让她来给你认个错就是。你这么跟我呛火不是白白伤了身体?明秀到底看上了哪个?若是合适,趁着现下没有指婚也好去通通气。可别给她错指了一家。”
“指错了,这对错说的清楚么?我看她随便指给哪个都比这个靠谱。”我伸手推了推他的膀子,可是不仅没推开,反而又紧了几分。
“这倒是怎么个话说的?哪家的孩子?”他掰过我的肩膀问道。
“你自己去问她,从今往后她的事情我通通不管了。”我扔了这话,恰巧张管家在外面报告良妃生日的事情,他松了手,我转身就出去,松了口气。
我料定明秀是不会就这么对胤禩说出弘时来的。这件事情,现下只好就这么拖着,不想告诉胤禩。他的介入只会让这尚在猜测中的不受祝福的感情变的更加不堪一击。我心疼我的女儿,自私的希望她的快乐就算饮鸩止渴也要长久些。可是这么多年的教训却时时责备我自己的当断不断。我甚至有点残忍的希望他们的感情能够无疾而终,各自留一段美好的回忆,而不是有一天眼睁睁的看着双方站在两个战壕里面,咫尺天涯。
却没想到那天之后,明秀虽然照样请安问好,话却少了好多,态度也生硬了许多。我没想到这么一场普普通通的口角居然生生隔阂了我们母女,我心里难受表面却要装的没察觉。这件事情,她是没有错的,可是又有哪个母亲天生就要给女儿当头泼冷水?我理解她,可是谁来理解我?
想着明秀的事情,我无精打采悻悻的坐着由着白哥给我梳妆打扮。好久不大张旗鼓的梳燕尾巴,头发被紧紧拽着很有些疼。可是有什么办法,今儿是良妃的生日,一大早就得进去。她对我从来又是挑剔惯了的,为了一个“热闹不张扬”的生日我还得老老实实的伺候着,生怕出纰漏。
进了延僖宫,果然除了着了大红衣服的宫女太监和几个关系好的阿哥送的礼物之外也就是我们一家人和良妃。这些年她老了很多但依然妆容整齐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行礼问安过后,摆了家宴,我知道她一向不喜欢我,可是礼数还得尽。想着我站起来举着酒杯笑道,“我祝额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她举起杯子笑道,“福啊,寿啊,还是得看你们给我挣。你看看德妃过寿那会儿,那礼物堆的都摆到廊下边。我也不是跟德妃攀比,我就这一个儿子……算了,不说了。”说着瞟了眼胤禩,看了看我笑道,“毓敏啊,我说了这么半天,你那杯子里的酒怎么还没干净呢?”
胤禩见状也举起杯子道,“儿子也敬额娘。”
我看了看他,明白他想帮我带酒。不过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毓敏,对于良妃除了虚与委蛇,还真的生出了一份理解和同情―――一个正常的女人生在后宫几十年不得待见,身体和心理的痛苦是我所不能想象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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