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其实可人一手打造这个酒楼，不只是为了珠儿，也不只是为了荣华，她也是为了自己的自由打算。

    这桂祥为什么想把孙女往宫里送？他并没有必胜的把握。就算孙女里真有人当上皇后，连带的使所有的人都能加官晋禄，但这中间也有相对风险，一个不小心，就有抄家灭族之祸。年羹尧的借鉴不远！

    可人只是想藉由一个酒楼所能产生的利益，让桂祥知道，不管要不要去钻宫里这条路，自己手上能生财，比什么都可靠。而且赚钱这件事，是可以和他的愿望并行不悖的，还可以使他的道路越宽阔。但可人知道要改变一个人的观念，不是光说不练，得让他亲眼看见、切身体会。

    这「天福楼」虽然是荣华出面监工，但资金却是可人拿出来的。那是可人在沈家时，从沈兰亭给她的银票里，预留一张面额较大的银票，为了不时之需所备下的。香山这里的店铺价远低于皇城边上的店铺价，所以这笔钱用在买铺以及整修之后，还能有余钱。

    「天福楼」的前身也是家酒楼饭馆，但已经废置大半年了。从二楼的窗台，可以远眺香山上的碧云寺与宝塔。这旧楼的基础结构保留了，但整个店都全部大翻修，尤其是厨房的动线，可人与荣华商量着，做了很大的修改。

    要保持卫生就要计划好给水还有排水的流畅，要保持食物新鲜，就得开挖一块地下室，冬天里可堆放冰块，那么一年里只有盛夏时，要特别注意进出货的控管，其他时间都不需要烦恼保鲜的问题。

    「荣华叔，可人对这『天福楼』的收益，有一项要求。」开店在即，可人又与荣华在老地方碰面。

    这是后院里最稳密的角落，前方有条小径，远远的有谁来了，都能事先看清。很适合──荣华独处以及偷情约会。

    「妳说吧！这沈家真的有过人之处，妳才去待了九个月，小小年纪就学到这些本事，叔叔服了妳了。」荣华个性其实天真豪爽，只是贪玩没有定性，再加上不懂妻子张氏的心理，才会搅得自己生活乱七八糟。

    「这每月净收益的半数，必须存到钱庄的固定户头里，得有您和我分别保管的印章才能支领。」这叫做共同帐户。「其余的一半，再分成两块，一块拿回叶赫那拉家入帐，另一块则交给婶婶，由她分派到您那一房。」

    「那我自个儿的开支呢？」荣华原本还想着，这下手头宽松多了！

    「做生意嘛，就要会珍惜钱。因为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那也就舍不得乱花了。您仍是维持原来的开支，该去向管家支领的都维持原例。如果婶婶肯多给你，那你就不要再从管家那里支钱。」这一方面是给婶婶一个尊重，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二人的关系改善。

    「为什么？每一房都固定支领，为什么我不拿？」荣华奇道。

    「家里各房都无生财本事，荣典叔的俸禄也很有限，家里仅靠着那些地租要维持一年的开销……您负责收租，又怎么会不知道收回来的谷子与折算的银子，其实仅仅够家里开销罢了？」这一大家子的人，开销很可怕的。「这酒楼的收益，我虽然没把握有多少，但分给您的也尽够您花用了。您不再向管家支钱，还能拿钱回家，这全家上下，可都要对您刮目相看了！」

    原来如此！「那拿回家的钱，我要用什么名目？」

    「就说这『天福楼』是您与沈家一起投资的。」等过一阵子，大家都看到了荣华的表现之后，她再向爷爷解释。

    「那么存下来的另一半收益，妳有什么打算？」荣华没有贪念，只是好奇。

    「用来买田地，还有再买别的店铺。」这就是真实的「大富翁」游戏。「难得您不想当官，而且不会看轻商人。人们的观念慢慢会改变，我相信将来商人的地位一定会再提高。咱们家开枝散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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