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荣华点点头。他对禅宗宗派没有研究，但这些派别他是听过的。
可人也很佩服，这钱大用至少有一项过人的长处，那就是脑容量大，记忆体多！还得存取方便，才能这样滴溜溜地能言善道。果然是天生说书的材料！
「话说这禅宗一脉，从达摩祖师传到了六祖慧能，之后就分灯衍化成五家。」
「虽然分灯为五家，但识者都说：『会即事同一家，不会万别千差』、『门庭虽异五家，般若同归地位』。」
好听！好听！这两句话当作春联用也不错！可人不禁微笑起来。
「可是这五家传到了明万历以前，根据黄宗羲的观察，这云门、沩仰、法眼皆绝，而临、曹二宗也若存若亡了。」言下不胜唏嘘哪！
「但到了前朝末期，这汉月禅师横空出世、力挽狂澜，恐怕五家宗旨逐渐模糊消失，因此穷究五家堂奥，将之张显于世，使学禅者能再遥承近续，生起学法护法之心，期令『五宗再灿』啊！」钱大用越说越快，最后还以夸张而高亢的声音收了尾音，只差没有用个惊堂木拍在桌上。
「好啊！」荣华听得尽兴，因此叫了一声好。
钱大用志得意满地喝了口茶。
这时轮到可人的娃娃音上场了。「这汉月禅师的三宗派，既然师承六祖慧能，那就是直了顿悟的曹溪禅风啰！」
「正是如此。」天气虽凉了，但钱大用手上的扇子还是摇个不停。
「这曹溪禅风自古至今，就是以棒喝、公案、话头来参悟『佛法』是吧！」
「没有错。禅宗针对不同根器之人，于不同的宗派里锤炼而成，但曹溪禅风向来主张以『一棒到底』的棒喝，来使修者开悟。」
「这棒喝就是突然朝人家的脑门子一棒子打下来，是吗？」可人完全像在做法庭诘问那样顺当。
「完全正确。曾有失手打伤以及打死人的例子哩！而这棒喝的喝字又包含了斥佛骂佛的意思，那也是顿悟的方法之一。」这钱大用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哪！
「哇！这打伤打死人是当然的结果吧！人的脑袋可以让你长期这样打吗？不死也该打傻了！」可人笑着做了控方的第一个结论。
「呃，那也不能这样说啦！」钱大用有点招架不住。
此时隔壁包厢却传来几个女子的嗤笑声。原来隔壁设了旁听席！
可人也不怕「隔墙有耳」，继续问道：「这禅宗也是佛教的派系之一？」
「没错。」
「钱先生，请问佛教徒是什么意思哪？」
「佛教徒就是佛的徒弟，佛徒的意思。」
「那么说到底，禅宗的祖师爷其实不是达摩，而是释迦牟尼佛啰？」
「当然是的。达摩西来，传的是释迦牟尼佛讲的佛法，只是他的方法不一样。」
「钱先生是说，这达摩是释迦牟尼佛的徒弟，像阿难、舍利弗一样，可是他传的东西不是他师父教他的！」可人又笑着做了控方的第二个结论。
「也不能这么说……」钱大用突然辞穷。
「不然换个问法，那释迦牟尼佛有用棒喝的方法教弟子吗？有让弟子斥佛骂佛吗？」
「没有的事。骂佛当然是不行的，出佛身血更是要入地狱的大罪，而且释迦牟尼佛传法讲经数十载，而禅宗是不讲经也不传法的，全凭各人去参禅，自己去悟。就是您刚才说的，以棒喝、公案、话头来参悟佛法！」
这就是控方要的第二个结论，只不过他说得比可人要的更清楚。
「钱先生，如果今天你收我当徒弟，我却完全不听你的话，你叫我往东我就往西，你叫我往西我就往东，那你干不干哪？」可人甜甜地问道。
「徒弟就要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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