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能随便走出自己所属的宫门到别的宫里去乱串门子的。
但在自己所属的宫里就无所谓了。像和惠与端柔就经常找可人去自己的房里。
这硕大的后宫里,除了可人之外,再无与和惠与端柔同龄的女孩,现在来了这个能说故事的可人,没有皇室架子的二个女孩,当然愿意与可人亲近了。
「咦!」可人非常惊讶,和惠房里居然有一本中英文对译的《旧约》!那本《旧约》被搁在衣柜上的烛台旁,
因为那是她房里视线可及唯一的一本书,看起来就特别醒目。
和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五阿哥送给我的。二年前我听他与四阿哥在说学洋文的事,便好奇多问了几句,结果五阿哥就给找来了这本书,说是对照着学可以很快学会洋文。那时他还给了一本讲发音的册子,但不知给搁哪儿去了。」
「但我看妳根本从没翻开过这书,白搁在那儿,辜负了五阿哥的美意。」端柔笑道。
「就知道笑我。还不是妳说的嘛,咱们得学的是满文与蒙文,我才搁下那洋文的。」和惠斜睨了端柔一眼。
「除非妳想嫁到洋人国去,否则妳学来作啥?」端柔摇摇头,不再往下说。
可人听却懂了端柔的弦外之音。看来清朝皇室多与蒙古王公联姻。
「可人,以后妳多到我们这儿,跟我们说说故事罢!」
「好啊!鬼故事听不听?」可人笑问。
「我胆大,但是端柔胆子小,所以妳别说那种故事。」和惠说。
「妳是胆大,上一回骑着马跳栅栏,给摔得哭哭啼啼的。」端柔笑着揭她的底。
「好啊!这是对着我来了!」于是和惠也说了端柔的一些糗事。
二人笑闹了一会儿,可人才说:「其实我胆子也小啊!我记得小时候顶爱听鬼故事,但爱听又怕听,于是就捂着耳朵听。我妈妈就一直拿这事取笑我。」
「妈妈?」和惠问。「妳这样叫妳额娘吗?」
「是啊!」可人也不避忌。
「我小时候都叫我额娘──姆姆。」和惠说。
可人知道二个人都是四年前才进坤宁宫,因此当时二人都才是小学一年级的年龄呢!唉!有得必有失,这是这个宇宙中的真理。但和惠与端柔失去的是骨肉亲情,得的却是虚名以及必须远嫁蒙古的命运,说来有些不划算!
「妳想她吗?」端柔问道。她问的是那拉可人去世的母亲。
「我妈妈吗?是的,我很想她。」可人点点头。但可人说的却是自己在廿一世纪的那个母亲。
「别说这个了!」和惠说。「皇额娘说明天下午让可人陪着咱们去骑马,快来试试看这套衣服合不合适。」
和惠房里的宫女秀秀把和惠已经不能穿的一套骑装从箱子里找了出来。试过之后发现还合穿,和惠就把这套骑装送给了可人。
「晚上除了吃饭,有表演吗?」可人好奇。家宴是在坤宁宫里举行的,大小太监已经忙活了几天了。
「有的,我跟端柔都要上场。」和惠说。
「表演什么?」
「晚上妳就知道啰!」端柔不肯告诉可人。
「好呗,那我就回去洗眼睛,这样晚上才看得清。」可人笑说。
所以可人就抱着去参加晚会看表演、吃美食的心情,由翠儿带着坐在下首处。除了主位之外,每个位置都是一椅一几,排成了ㄇ字形,可人喜欢这个角落不招眼的位置。
前方所有妃嫔都已入座,弘历弘昼也在上首处。每个人都打扮得比平常正式。
突然间太监唱了一声「皇上皇后驾到。」可人忙与众人一样起身跪下。直到一声平和的声音让众人起身回座,可人才跟着起身回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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