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但得到「生日礼物」的人却不是寿星!而且今天是人人有赏,连翠儿这些宫女都人人有赏银,还有常例以外的布料可领。
整个寿筵前后总共九杯寿酒,寿宴的菜点羹汤依次上来,非常有序。
这皇子皇女们,淑慎唱了条蒙古牧歌,声音高亢清亮;弘昼则是跳了一段蒙古舞蹈,在可人看来有点像俄罗斯的舞蹈。配合着鼓声与笙萧,他俐落地蹲着马步踢脚,又做了许多高难度的空中腾跳动作,弘昼跳完之后,脸上都是汗水。这么辛苦的表演,自然也得到满堂采以及皇上的赏赐。
至于这弘历,却是做了一首词,敬献给自己的父亲。由于说的是满文,以可人的程度来说是鸭子听雷。但见众人都举杯致贺,可人也就有样学样了。
「妳听不懂喔!」现在满人汉化已深,能听说写满文的人,多是皇室成员与那些满族高官们。所以和惠并不觉得可人有什么奇怪。尤其那拉可人的母亲又是汉军旗人,不熟满语那就更自然了。「刚刚四阿哥的意思是说,皇阿玛是转轮圣王下世,是度化与教化子民的人王与法王。」下一个节目上场后,和惠偷偷帮她翻译。
「圣王!」可人脑袋嗡了一声,她想起自己的那个梦。难道他是她回去廿一世纪的关键?可人忍不住转头看向雍正,不料却与他的眼睛直直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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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那双仿佛能够洞悉世情、觉察人心的眼睛一望,可人脑筋里突然一片空白。只见皇后善解人意地对雍正说了几句什么,雍正微微点头,然后朝着可人招招手:「妳来前面回话。」
可人顶着殿内全部的视线,一步步向前走。自己分明穿着平底的绣花鞋,但却觉得穿的是摇晃晃的花盆鞋!
「站着回话就好。」雍正挥挥手,免去她的跪拜礼。
「妳读佛经?」雍正问道。
「读过阿含经,但还没有通读过一遍。」这阿含经(梵文Agama)记述了释迦牟尼佛及其子们修行与传教的历程,以及佛佗四十五年间的讲法。体裁是言行录的体裁,数量很大。
「这佛法浩瀚,广大无边难以想象,妳能理解吗?」雍正又问。
可人想到了《百喻经》里的《渴见水喻》这一篇。
「不能尽皆理解。但《百喻经》里有个故事说,过去有个人,欠缺智慧,有一日口非常渴,看到天热浮动的蒸气以为是水,就追逐过去,一直追到了恒河边。这人看到大河水流,却一口水也不喝。旁边的人觉得奇怪,问他说:『你不是口渴吗?现在你找到水了,为何不喝水解渴?』」
「那人却说:『如果是我能一次喝完的份量,我就会喝;但这水太多,无法一次喝完,所以我不喝。』于是大家就笑这人犯傻。」
「这个故事是譬喻那些无法走入正法修行的人,虽能看到佛法的精深浩瀚,也知道成佛要依各人修炼层次守诸多戒律,但因为认定自己不能持守全部的戒律,不能遵从一切的佛法教诲,所以走了极端,就一口也不喝,一点修行的努力也不肯做。」
「因为这种偏见,所以这种人不肯接受佛法,失去成佛的机会,陷于生死的轮回流转之中。如同那个一口水也不肯喝的愚人。」
「事实上修行是有次第的。依着每个人能做到的层次,有的可以修成阿罗汉,有的可以修成菩萨和佛。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如果连一步都不肯迈开,那就永远达不到目的地。」
「妳想达到什么目的地?」雍正问道。
「回家。」可人把自己接触佛经的真正原因脱口说出。
「回家?不是修佛吗?」雍正却不觉得可人的回答有什么怪异之处。
「修佛……」可人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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