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油画。
可人先看弘历弘昼两兄弟的反应──奇怪的是两人似乎习以为常,只有她在大惊小怪。转头再看看师父,他也一派轻松自然,并没有穿上异国服装的窘迫感,好像他生来就是法国人一样!
不过,坐着让人画画并不妨碍办公,尤其是皇上。赵无极拿着一本奏章,向雍正报告:「刑部上奏,贝勒苏努背弃祖宗,让全家大小都改信西洋教,再不拜祖。皇上谕令悛改,苏努竟抗称:就是砍头也不能改变信仰。这次又查到苏努竟狂草涂抹圣祖朱批手谕。按律,为大逆之罪,刑部奏请将其子孙全部四十人,悉行正法。」
可人听完屏息以待,师父会怎么做?按律当斩?但这是四十条人命哪!改信天主教、基督教怎算是罪呢?涂抹皇帝朱批手谕的罪有这么重吗?就算这么重,也该砍涂抹的那个人而不是砍他全家吧!但法律是祖辈传下的,又不是皇上定的,在不能修法的情况下,换作是她,该怎么办?
那个作画的传教士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怎么地,好像无动于衷似的,继续作画。可人心想,这要被砍头的可是你的以内兄弟,耶稣的子民哪!你可以默不作声吗?这样还算是耶稣的门徒吗?
「历儿,你怎么看这事?」雍正转问弘历。
「回皇阿玛,这天主一教,由罗马教皇制约规定,天地万物只有一个天主,人民不得敬天、祭孔、祭祖。此与我敬天法祖之训,大相悖逆。故圣祖早于康熙五十六年即已下诏禁教。」
「贝勒苏努一家,食禄恩典悉从祖宗而来,个人未曾有尺寸之功。今为改信天主一教而背弃祖宗,自然无颜再享厚爵,那便削了他家爵位也就是了。但涂抹朱批、指东道西,把自己放在圣祖之上,实令人发指。此为大逆之罪,但应如何处断,儿子不敢妄议。」弘历说。
「昼儿有何看法?」雍正一样给他发言的机会。
「这苏努跟他的儿子们改信了别教,却弄得脑袋不清,做出这样悖逆的事来。说不定因为他的背祖,所以咱们自己祖宗神明不管他们了,可那天主一教的神听不懂他的话,所以也没管他们,于是就落了个两不管。因此苏努才会神智昏迷,入了魔、做出糊涂事来。」
可人差点笑了出来,这弘昼实在太可爱了,他是这样看神佛的?
弘昼一本正经的接着讲:「子曰:不教而杀谓之虐。所以儿子以为应该把苏努一家禁锢起来,暂免死罪。再派人去跟苏努好好讲道理,信什么教没关系,但做人的道理不能不守。」
「很好。」雍正点点头。「那就照弘昼所说。赵无极,你就照此拟个旨来。」
「臣遵旨。」赵无极躬身回答,然后又坐回原位继续记事。
可人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四十条人命的事就这样三两句解决了?
细想二人的意见:弘历谨慎小心,虽然过于爱惜自己的羽毛,但能够不贸然断案,懂得珍惜人命,自会是个好皇帝;而弘昼坦率直言,既顾虑到了苏努的情况,也兼顾了天子教化百姓的责任,尤其难得。
在这样突然的情况下,二人被问到涉及四十条人命的重大问题,还能有如此快速的回应,真叫可人刮目相看!她再不能把这二个人当孩子看了!尤其是外表看似孩子气的弘昼。
「你们刚才去看了滑冰比赛,哪个胜了?」雍正问道。
「正黄旗胜了。」弘历答道。然后又把现场的情况说了一遍。
「是嘛!」路易十四……喔,不,是雍正点点头。可人觉得自己的时空、朝代观念全都错乱了。
「这事情有益练兵,可于冬战时快速移防。你们三个人都有功劳,想要什么奖赏?可人先说。」
「可人没缺什么。」她摇摇头。
「那就送妳一只怀表吧!小善子!」雍正朝王公公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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