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头。
王公公拿来一只精致的怀表,可人谢了收下。她终于有表可以对时了。这怀表入手挺沈的,材质是铜镀金。有盖,盖上是珐琅彩绘西方田园景色,构造则是机械结构,表链上有一只小钥匙,上紧弹簧钢片用的。看来她得回去研究一下用法。
「弘昼呢?」雍正看着他。
「儿子想要的,皇阿玛已经晓得了。」弘昼说。
「嗯,自主婚姻的事。你皇额娘是提过,但你今天这功劳还没大到可以要这个恩典。」雍正直言。
「儿子愿随十三叔去办理改土归流的差事。」弘昼抬头挺胸说道。
「那乌札库氏家的你看过吗?这么不情愿?滇桂地区暑气逼人又多瘴气,你这么怕热的人,也肯去?」雍正问。
「儿子没看过乌札库氏家的格格,儿子也不想看。十三叔能忍的,儿子也都能忍;十三叔能为皇阿玛办事,儿子也能为皇阿玛办事。」
「呵呵!你想办事就再等一年,兴许派你去山东或江苏。若现在真让你去了贵州,最终也未必就能如了你的意。情是身中水,能迷般若津。唉!朕自视是一个不着僧服的野盘僧,而你却是个多情种。罢了!二年内暂不为你指婚就是了!」
这仍不是真的允许弘昼可以自主婚姻,就是个缓执行罢了,但弘昼已经喜翻了心,高声谢过恩典。
可人想,弘昼可以活得比弘历自由些,是不是因为雍正密诏已选弘历为继位人选,所以对弘昼的要求较少呢?再一方面也可以从弘昼的种种表现看得出来,弘昼根本无心大位,所以无欲则刚,就活得比较任性了。
雍正转向弘历:「朕知道你近日喜爱端砚,那个凤凰眼就送给你罢!」
「谢皇阿玛!」弘历谢赏。
「可人留下,你们都回吧!」雍正说道。
弘历与弘昼跪安离去。
「今天就画到这里,朕去内室更衣,你们都散了吧!」雍正起身,王公公赶紧跟上。
不一会儿,这养心殿里,只剩下可人与赵无极。
「我能问妳一些事吗?」赵无极故意晚走,就是想与可人说几句话。这几个月来,赵无极一直找不到机会。
「兰亭姨很好。」可人才收到她一封信。
「她仍是不肯原谅我吗?」赵无极问。
「不。」可人看着他那双忧愁的眼睛。「兰亭姨说是她欠你的情,是她对不住你。」
「她为何这么说?」赵无极并没有忘记她最后离家时给他的无情瞪视,她是恨他的。
「她想通了。你是个多情的人,所以你的心里还摆了父母、家族。你纳妾,自然就再摆了妾在心里,之后又再摆了孩子进去。但她的心只摆了你一个,她对其他的人没有特殊的感情,甚至可以说是无情。她甚至不愿意为你改变自己,也无法接纳你所重视的一切,到最后更连对你的情也淡了,没了。所以,是她还不了你的情,是她对不住你。」
赵无极默然。他宁可她恨他,也不要她心里没有他!
「兰亭姨说分开了是好事,她能走入修真之道,还得靠这个逆增缘。道家说『非大病不足以成仙』,这失婚的过程就是她的心病、她的死关。闯过来了,就能看清自己的痴愚。她不怨你,真的不怨你。」可人说。
「不是她痴愚,是我痴愚!没有儿子就去同宗过继一个,计较什么血缘关系呢?说到底还是私心作祟,才会弄得夫妻分离。我何尝对她有情?她如此心高气傲,我却一厢情愿要求她包容,到如今才来悔恨莫名。」赵无极苦笑。
「既已如此,你何不放下这些悔恨,好好经营自己的家庭?」
「我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但人生难得相知相契的伴侣,直到她走了,我才明白那种被剖去一半心肝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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