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
「皇上都不知情吗?」可人总觉得师父是无所不知的,为什么不及时制止年羹尧呢?
「这案情不是一次炸开来的,而是越查越严重。皇上也不是没有劝诫过年羹尧,一再给他机会,但他都当成了耳边风。最初事发是在雍正三年四月,年羹尧因为西北大营花钱如流水,被查出贪渎而被免去川陕总督和抚远大将军职务,调任杭州将军。七月里案件增多,案情升高,检举的奏章不断,于是他被革去将军职衔。九月,被捕下狱。十二月,便以大逆、欺罔、僭越、狂悖、专擅、贪婪、侵蚀、忌刻八大罪行共九十二款,判以死刑。但皇上勒令他自尽,免去斩首于市之辱。」
「可以举例说说他的罪名内容吗?」可人想知道多一点事实。
「年羹尧的罪名里有一条是『残忍』。雍正元年在青海罗布藏丹津的反叛战役中,年羹尧竟未请命,就直接残忍屠杀西宁的喇嘛寺僧,二大寺庙共达五千人之众,无一幸存。当时他的军报是喇嘛寺僧参入了反叛之,说自己『杀敌甚众』,但后来彻查他的罪状时,真相却不是他所说的,而是他好杀成性,想要以杀立威。」
「天啊!五千个修行的喇嘛!」屠杀修行的喇嘛!可人不敢去想那残忍而血腥的画面!她怕自己会把早餐全部吐出来!
这叫「残害人群罪」,在廿一世纪是国际犯罪,归日内瓦的战争法庭审理,也是要判死刑的,而且是不只一个死刑!不因为一个人有军功,或者取得执政权,就可以屠杀平民百姓。二战后日本的战犯、德国的战犯,最后都是为自己在战时对平民犯下的暴行而付出代价,并不是因为战争中与敌对方厮杀而被送上绞刑台。
「还有一条是谋反。他私藏军火武器于家中,却拿不出任何的解释。其余的贪渎、侵蚀、僭越、根本就不被他当成一回事了。他与官员结交往来,行贿馈赠是家常便饭,他要蒙古额驸对他下跪,要总督巡抚跪迎,还擅用『谕令』,并以朱笔批文,浑然以天子自居。这等行径,皇上如何容他?容他又如何见容于天下?」
「再容忍下去就要让百姓再受铁蹄之苦了。」荣典叹气。「年羹尧被赐自尽,是由于他恃功骄傲、擅权跋扈、苛待部下,才会引起朝野上下公愤。光看他死后,大家额手称庆的情况,就知道他多么令人厌恶了。」
「后来他的家人呢?有连坐吗?」可人问。
「他的儿子年富因为被查到的罪行亦该当死罪,所以刑部判了斩立决。余子充军,免其父兄缘坐。这都是轻判了。」
「这么重、这么多的罪名,只有二个人被判刑,难道都没有从犯吗?」可人依经验判断,这绝无可能。除非是特意放水。
「有三个枝节的案子。一个是汪景祺,是年羹尧的门人,作《读书堂西征随笔》乙书。里面竟有一篇〈功臣不可为〉的谬论,语涉讥讪今上,他建议年羹尧悖逆自立之外,还将年羹尧比作日月,称其为『宇宙第一伟人』。年羹尧得汪景祺此书,竟与之唱合。这本书直到年家被查抄时才起了出来,不知已刊印多少流传在外。由于汪景祺无尺寸之功,不能邀得宽典,因此犯此大逆之罪,刑部判以斩立决,妻子则发往黑龙江为奴。与年羹尧同时执行。」
这算是唯一的一个共犯了,一起犯下逆反之罪,不只是文字招祸。
「第二个是侍讲钱名世,他也是个谄媚之徒。竟作诗投赠送年羹尧,颂扬他平藏功德,主张一个功碑不够,应该为他再立第二个功碑。如此谄媚奸恶,有辱官箴。但钱名世并无大逆之罪,所以便革去职衔,发回原籍。只是皇上实在厌恶这种谄媚奸行,因此另外立了『名教罪人』一匾,命其挂于钱家门上,以昭炯戒。」
这就有点可笑,把罪行挂在门上,供过往行人嘲笑之。
可人想起来,有一年麦克蒙当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